贝莉兔子与农夫的猫

 贝莉兔子与农夫的猫

作者:Yu May

第一章:

贝莉的冒险失误

从前,在一片青翠草地的舒适角落里,野花随风起舞,那里住着一窝兔子家庭,他们的窝温暖而 snug。

在所有兔子女孩中,有一只被公认为窝里最漂亮的:贝莉兔子。不幸的是,她也以是年轻兔子里最傻乎乎的一个而闻名,不过她的父母因为她的好奇心和活力而爱她,即便她调皮捣蛋的时候也一样。贝莉的爸爸是一只帅气的黑棕色兔子,妈妈则是巧克力色的。贝莉的毛是丁香紫色,但胸口和肚子上带有和爸爸相似的棕褐色斑纹。她的小弟弟本尼长得像爸爸,不过他的蓝黑色毛色要浅一些。

贝莉的日子充满了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啃三叶草、和本尼玩捉迷藏的乐趣。但有一天,贝莉躲进了邻居农夫围栏周围的灌木丛里。本尼还没来得及数到20喊出“准备好了没,我来啦!”,贝莉的妈妈就发现了女儿躲在灌木里,急忙冲过去把她拽了出来。

兔子妈妈摇着头,揪住女儿的耳朵,把她带回窝里。“贝莉!你知道农夫的菜园是禁区!”

贝莉被拖着回家,只好单脚跳着走。“哎哟!我们只是在玩捉迷藏,妈妈!我真的没进菜园!”

贝莉听到几个邻居兔子小孩看到她这副模样偷笑,脸红了。本尼数完数,瞪大眼睛看着,嘴里还含着大拇指。

妈妈不理其他小孩,咔哒着牙齿说:“胡说八道!你明明知道我们反复告诉本尼要离菜园远远的。所以你才故意躲那儿,对不对?我现在就该打你屁股!而且因为你顶嘴,还要再重重地打一顿!”

说完,妈妈把贝莉转过身,紧紧搂住女儿的腰,对准贝莉蓝色和黄色太阳裙的臀部位置——就在她颤抖的蓬松尾巴下面——啪啪啪连打三下。贝莉惊讶地尖叫一声,然后僵住身体,眼看着妈妈高高举起爪子,要兑现承诺再打一顿。可还没等惩戒的手落下,就听到爸爸从窝里大步跳出来,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吵吵闹闹的?”

看到心爱的妻子正准备揍心爱的女儿,爸爸抱起胳膊。“妈妈?这次贝莉又干了什么,值得挨打?”

妈妈气呼呼地说:“我抓到她躲在村上先生农场围栏边的灌木丛里!”

贝莉踢着脚,徒劳地想挣脱妈妈的掌握。“可是我没进村上先生的菜园!我一直都在围栏外面!求求你,爸爸,叫她停手。我没违反规定!”

本尼“啵”的一声把大拇指从嘴里拔出来,抬头疑惑地看着爸爸。“她说得对,爸爸!我根本没看到她进菜园……不过,我数的时候眼睛一直闭着。”

爸爸哼了一声,用爪子托着下巴。“嗯!妈妈,我知道我们多次告诉过贝莉不要进菜园。可你有没有明确告诉过贝莉,这也包括围栏外面的灌木丛?”

妈妈的耳朵僵硬了一下,然后耷拉下来。“嗯……我记不太清了。但我肯定警告过她离那个菜园远点,说了不下百次!”

爸爸抱起胳膊,转向恳求的女儿。“我明白了。贝莉,你躲在围栏外面的灌木丛里,是故意要违抗妈妈吗?”

贝莉使劲点头,然后意识到要避免挨打得说“不”,赶紧摇头。“不,爸爸!我绝没想违抗。我以为围栏外面的灌木是安全的!”

事实上,当贝莉躲进灌木丛时,她的确想到本尼绝不敢到这么靠近禁区的围栏来找她。但贝莉可不想全盘托出,尤其现在她的尾巴正暴露在妈妈爪子的怒火之下。

爸爸让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对妈妈摇头。“好吧,贝莉。既然这样,我想几下警告就够了。妈妈,放开她。今天不用给贝莉好好打一顿屁股。”

妈妈猛吸一口气,很想和丈夫争辩,继续打女儿几分钟直到争论结束。但她还是乖乖低头,把贝莉放下来,不过还是轻轻拍了几下贝莉的屁股,提醒她差点逃不过的命运。“是的,爸爸。贝莉,去给你爸爸抱抱。下次你把你那蓬松的小尾巴坐下去的时候,要记得多亏了他,你才能……舒服地坐着。”

爸爸接受了女儿的拥抱,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是从现在起,不准进农夫菜园的规定,也包括围栏外面的灌木丛。不管胡萝卜、生菜还是草莓看起来有多诱人,你都必须离得远远的。明白了吗?”

听到这个好消息,贝莉的耳朵竖了起来,咧嘴笑了。“明白了,爸爸!”

但当贝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围栏边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时,她心里想的只有今天多么幸运地逃过一顿打。

在她内心深处,贝莉想:“这不公平!菜园里的植物跟窝附近的又没什么不同。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味道肯定好得多。而且那里没狐狸,说不定更安全呢!”

爸爸注意到贝莉盯着菜园看,便托起她的下巴吸引她的注意。“记住,贝莉,如果你哪天不听话,屁股就得挨揍。而且不是一般的揍,是让你刻骨铭心的那种。”

贝莉点头,耳朵耷拉下来。此刻,一想到挨打,所有违抗的念头都被赶出了脑海。

日子一周周过去,贝莉设法克制住了好奇心。但在一个金色的下午,太阳开始西沉,在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贝莉的注意。

她坐在窝附近最喜欢的阳光点上,突然瞥见农夫菜园里有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抹亮橙色,正像胡萝卜,但形状却圆得像苹果。贝莉伸长脖子,确定那是个动物。至少它有两只眼睛和一张嘴,而且似乎正越过围栏顶部边缘盯着她。“农夫长这样吗?真奇怪。”

贝莉靠近围栏时,那张橙色脸从视线中消失了。她从围栏底部两丛灌木间的缝隙里捕捉到一丝光亮。贝莉后退几步,想看看父母在不在。但他们正在窝里准备晚饭,本尼在自家窝旁睡午觉,邻居兔子小孩忙着吃韭菜花,根本没注意她。“反正爸爸只说不准进围栏外面的灌木丛。他可没说不准看围栏。”

果然,当贝莉蹦到围栏缝隙附近时,她隐约看到一个奇怪的高大动物,橙色的头,红蓝色的毛(至少在贝莉看来是这样)。最奇怪的是,它胸前有几个小小的黄色圆圈,每一个都像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它们似乎在朝她眨眼,像在招手叫她进去。

贝莉摸了摸裙子下面的屁股,想起自己的承诺,以及违背承诺肯定会挨的一顿打,但这个谜团对她年轻冒险的精神来说实在太诱人了。

“就偷看一眼,”她对自己说。“我什么都不碰。只看一眼。”

带着恐惧与兴奋的混合,她摸向围栏墙上的窄缝。担心粗糙的木头会撕破衣服,她脱下蓝色上衣和黄色裙子,整齐地叠好放在草地上。等她好好看一眼那个橙头农夫,就立刻回来穿衣服,父母绝不会知道。

即便不用担心衣服被木刺挂住,贝莉还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头挤过去。然后她卡住了,尾巴还留在围栏外。贝莉乱踢着脚,害怕父母随时会发现她,发现她光溜溜的屁股被卡得那么正好,方便挨打。她使出浑身力气一挣,终于“啪”地穿过洞,翻滚着摔进菜园,头脚颠倒地停下来。

头顶上,那巨大的橙色农夫脑袋正俯视着她,脸上凝固着笑容。贝莉尖叫一声,爬起来寻找藏身之处。但菜园里的植物对她很陌生。这里既没有树,也没有茂密的灌木,更别提通回窝的逃生洞了。她扑到一些绿叶菜后面,急促地喘气。“对不起,农夫先生!我不会吃你的植物!我只是想……快速偷看一眼?”

贝莉仔细打量农夫,发现他的胳膊和腿僵硬而木头似的,像散落的树枝。不,不是像。是真的树枝,他的红蓝“毛”其实就是皱巴巴的布片,她从睡前故事里认出那是红色法兰绒衬衫和蓝色工装裤。

贝莉扑哧一声笑了,随即想起所有兔子小孩都学过的规矩:在比自己大的动物面前要保持安静不动。但当她注意到农夫的眼睛像兔子洞一样黑洞洞、空荡荡时,她忍不住笑出声。“哈?你不是活的。你就是个大橙色植物,头上戳了几个洞!你的头发就是一堆稻草!”

这个最后的认知成了压垮贝莉沉默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地上打滚,咯咯笑个不停。她终于认出这个奇怪的橙色植物是南瓜。去年秋天,父母曾指着农夫家门外的一个南瓜警告她别靠近。“你是村上先生?你不过是个大傻瓜南瓜头!”

贝莉喘着气坐起来。如果村上先生只是个插在棍子上的南瓜,那所有兔子都白怕了。一旦她告诉父母自己的发现,他们就会忘记那愚蠢的规定,意识到她有多聪明。这个菜园里的食物足够整个兔窝过冬。

然后,贝莉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景象。她看到自己高高坐在兔窝所有家族面前的宝座上,大家聚集来见证她的荣耀时刻。爸爸拍着她的背,然后低下身加入脚下的群众。“为贝莉欢呼三声!最勇敢的兔子!太棒了!”

人群中,妈妈举起小本尼,让他看姐姐的胜利时刻,所有兔子深深鞠躬。“看见了吗,本尼?你姐姐贝莉将成为所有兔子小孩的榜样!”

“嘻,嘻,呼啦!”崇拜的人群咆哮。“向贝莉女王致敬!”

贝莉突然发现自己头戴金冠,肩披紫色斗篷和披风。她挥舞金色权杖,让欢呼声安静。“谢谢大家!作为女王的第一道命令,我宣布:以后任何小兔子都不许再挨打!所有打屁股永远禁止!”

所有兔子欢呼雀跃。

贝莉搓着爪子,窃笑着从幻想中醒来。她知道最后当上兔子女王那部分有点太离谱,但幻想还是很好玩。

决定需要一个战利品来证明可怕的村上先生只是个传说,贝莉拉扯南瓜头人的裤子,想把他拉倒,扯掉她早先看中的一个金属黄铜纽扣。贝莉一直拉,直到工装裤的一条旧带子松开。“扑通”一声,裤子掉到地上。贝莉看到一个纽扣只剩最后一根线挂着,咯咯笑着,用兔牙咬住,用力一扯扯了下来。

但她的计划突然被一声低沉、威胁的咆哮打断。贝莉心跳漏了一拍,转身看见胡萝卜地后面两只大大的黄色眼睛正盯着她:那是一只肥胖的奶油色猫。

【第一章完】


第二章:

贝莉遇见恶毒的缪夫人

猫扑了过来。

但贝莉及时爬开逃脱,偷来的纽扣还紧紧叼在嘴里。猫的一只爪子抓住了贝莉的侧身,她不得不猛地一挣,臀部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猫失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战吼,继续追击。

当然,在贝莉心里,这可不是普通的猫:这是“那只猫”。尽管她从未见过这种生物,但当一股像冬风般的寒意掠过背脊时,贝莉立刻明白了它的身份。她听过关于农夫的猫的故事,说它巡逻菜园,时刻警惕入侵者。在所有故事里,猫比狐狸小,但危险程度丝毫不逊色,而且远比狐狸残忍。

贝莉惊慌失措地回头瞥了一眼追捕者,然后寻找围栏上的那个缝隙,却发现自己在疯狂奔逃中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

贝莉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她在蔬菜地里左躲右闪。愚蠢的是,贝莉意识到那个笨重纽扣的重量肯定拖慢了她的速度,可她太害怕了,不敢把它吐出来。整齐的长排植物似乎没有尽头,落日余晖投下长长的阴影,到处都是。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木头结构,正面有一个巨大、阴森的洞口。贝莉眨眨眼,意识到这不可能是她之前钻进来的那个洞,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冲进那个大洞,却沮丧地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出口。在她看来,整个世界都变黑了,木栅栏的墙壁仿佛正朝她挤压过来。

当然,你大概已经猜到了,贝莉以为的大洞其实是一扇敞开的门,她以为的围栏一部分其实是一个结实的小木柴棚。你可能会觉得贝莉把自己困在这里很蠢,但我想如果你是一只傻到不听父母话、擅自闯入禁区的兔子,恐怕也表现不到哪儿去。毕竟,对兔子来说,洞和阴影通常意味着安全,而贝莉从来没听说过“木柴棚”这个词,连故事里都没有。

里面空气凉爽,充满霉味和铁锈味。贝莉躲在一堆劈好的木柴后面,呼吸急促。伴随着一声轻柔的“咚”,猫戏谑地用身体蹭了蹭柴棚的门,然后用尾巴一甩,把门关上了。“抓住你了!你被困住了,入侵者!”猫用白爪子轻快地踱步,嘶嘶说道。

贝莉还在喘气,几乎要晕过去,但追逐暂时停下,她终于有片刻时间仔细观察这只猫。这是一只雪鞋猫,长着蓬松的长毛。贝莉从未见过或和猫说过话,但她猜对了——这只猫是母的。

贝莉把脸埋起来,试图把自己挤到木柴堆后面躲起来,可当猫靠近时,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从木柴堆另一侧冲出,绕着柴堆跑向门口,用爪子推门,却发现门关得死死的。

别无选择,她吐出偷来的纽扣,用颤抖的声音低语:“求求你,猫小姐,我知道我不该来这里。我父母告诉我永远不要进这个菜园。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猫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它懒洋洋地转过身,得意地朝猎物踱来。“我可不叫‘猫小姐’!不问我的名字就这么叫我,太没礼貌了!你真是个没教养的小东西,小兔小姐!”

贝莉被猫朝她迈出的第一步吓得一跳,又开始绕着柴棚跑。猫邪恶地咧嘴笑着,看贝莉徒劳地想逃。贝莉头晕目眩,又躲回木柴堆后面。“对……对不起,夫人。我不想没礼貌。如果你肯放我走,你可以告诉我妈妈因为我没礼貌打我屁股!呃,我叫贝莉?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猫嗤了一声,然后舔舔爪子,享受着这场戏。“打你屁股?哦,亲爱的,恐怕对一个恶劣的入侵者来说,那惩罚太轻了……哦,你可以叫我缪夫人,小兔小姐。”

贝莉眼中涌出泪水,她用爪子在木柴堆下的地面上刨,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可地面又硬又结实。“求求你,缪——求求你缪夫人!求你让我回家吧。如果一顿打不够,我会告诉他们因为擅闯要多打我!而且……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打我。”

贝莉用爪子捂住脸,现在开始放声哭泣,翘起尾巴,希望这样能满足折磨她的家伙。

猫看到这一幕,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哎呀呀呀!三顿打?嗯,我得承认,听到要伤害你的想法我很喜欢……我们来看看……”

缪夫人收起戏谑的表情,突然扑向贝莉,连抓两下,一下划过她的下背,一下划过臀部。“不如先因为你的无礼惩罚你,然后再看我心情如何?”

可怜的兔子感到尖利的爪子撕扯背部和臀部,她又绕着柴棚跑了一圈,最后瘫倒在地板中央,抽泣着颤抖。世界仿佛在贝莉头顶旋转,她连躲藏的力气都没有了。

缪夫人发出猫捕捉鸟儿时的啾啾声。“嘻嘻嘻!还在试图逃跑吗,你这没脑子的野兔?我看你还没学乖。现在仔细听着,小兔小姐。我不知道你家里妈妈或爸爸是怎么惩罚你的,老实说,我也不在乎!现在你在我菜园里,所以我要按我的方式惩罚你!首先,看看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像个大女孩一样挨打。先趴下,把你那叫尾巴的毛球翘起来。快点!”

贝莉脑子一片麻木,翻身趴下,把屁股抬到空中,随时准备感受猫爪把她撕成碎片。然而,缪夫人只是开始戏谑地拍打猎物,没有伸出爪子。前两下落在贝莉的屁股上,但对贝莉来说更像重击而不是打屁股。事实上,贝莉的恐惧让她分不清了:那些拍打吓得她魂飞魄散,远比实际疼痛更可怕。贝莉本能地向前蹦,又扭来扭去。最终,猫拍向她的脸,然后双方都僵住了——缪夫人一口咬住贝莉的颈后根。

缪夫人露出针尖般的牙齿。“你学东西真慢,是不是?”

然后,让贝莉彻底震惊的是,缪夫人把贝莉的脸按进自己胸前的蓬松毛里,发出咕噜声,仿佛贝莉是她的小猫。

缪夫人用脸蹭着猎物。“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小宝贝。就让这顿打成为你逃跑的教训吧,你这笨头笨脑的兔子。”

贝莉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她抬起头,让缪夫人舔她的耳朵,直到毛顺滑平整。“谢……谢谢你打我,缪夫人!这……这意味着你会放我走吗?”

缪夫人停下来舔舔嘴唇,思考这个提议。然后她一口咬住贝莉的颈后皮,把她叼起来。“喵呼呼!不!抱歉,甜心!”

缪夫人开始她那排练充分、戏剧化的独白,可惜嘴里塞满了东西,削弱了她想要的威慑效果(不过贝莉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没注意到)。“我要带你去见主人大村上!他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主人一定会为我骄傲,说不定会把你做成晚餐什么的,然后分我一点!”

缪夫人用爪子扒门想打开。“你会后悔踏进我领地的!因为我是缪夫人村上!万物之主!花园女王!农庄女皇!宇宙……女神?”

缪夫人瞪大眼睛,用两只爪子拍门。不知为何,门不听从她皇家旨意打开。猫的下巴松开,贝莉轻轻掉到地板上,仍然被紧紧压在缪夫人胸前。

花园女王、农庄女皇、宇宙女神的缪夫人仰头发出凄厉的猫叫。“喵呜!快打开啊……拜托?”

她完全忘了猎物,跳起来扑向圆形门把手,猜想这东西和开门有关,可她抓不住,又摔了下来。“主人!我被困住了!放我出去!”

贝莉意识到自己自由了,在柴棚里跑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自由。不知该做什么,她把鼻子塞进角落,仿佛把自己罚站。

与此同时,缪夫人经历了从否认、愤怒、讨价还价,到最后陷入沮丧的全过程。“喵!我要死了!我是一只蠢到家的笨猫!我要饿死在这里……除非……”

她眼珠乱转,突然转向丢失的猎物,弓起背。“除非……我吃了这只兔子!”

贝莉听到猫的咆哮,缩起肩膀,但她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一步也跑不动了。闭上眼睛,贝莉祈祷一切快点结束。

缪夫人一边朝被困的兔子爬去,一边吐沫星子,突然惊恐地僵住。“对!这是唯一办法……可……我没有猫碗!我怎么能不用我专属的公主碗就吃东西?”

缪夫人绝望地喵呜着,退回到门边,用爪子挠门,然后瘫倒在地。“看看我!连只小兔子都抓不好!我高贵的祖先会为我羞耻的!我才是该挨打的那个!我是一只坏、坏、坏猫!”

贝莉费力睁开眼睛,看向猫。“嗯……好了好了,缪夫人?谁都会犯错。我相信我们都会没事的。”

缪夫人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窝到角落,挨着贝莉。“真的?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觉得村上主人会来救我?你不会觉得他讨厌我吧,因为我是一只蠢、可怜、没用的猫?”

“这个……我没见过其他猫,不过你好像没那么糟糕。”

“真的?那你觉得村上主人会用卷起来的报纸打我吗?”

贝莉眯起眼睛。“卷起来的报纸是什么?”

“可怕极了!我见过村上主人用它打过那只狗一次!”

贝莉咽了口唾沫,仍然不知道卷起来的报纸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她绝不想挨的东西。“嗯,他以前用卷起来的报纸打过你吗?”

缪夫人嘶了一声。“当然没有!他只在小狗崽的时候因为它在屋里大小便,用那个打了它几次。你能相信狗居然不会用猫砂盆吗?”

贝莉完全懵了,但还是点点头,尽量模仿妈妈安慰她或本尼受了小伤时的温柔语气。“嗯,缪夫人,如果他从来没用卷起来的报纸打过你,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担心呢?”

猫翻了个白眼。“因为他打狗的时候,叫它‘坏狗、坏狗’。而我是一只坏、坏的小猫。我连只兔子都抓不好!”

贝莉歪着头。“可你毕竟抓住我了啊,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最终,缪夫人把贝莉按在胸前,开始咕噜咕噜。“说得好,小兔小姐。诶,你名字叫什么来着?”

贝莉一刻也不敢放松,但表面上接受了这个拥抱。“我叫贝莉兔子。”

“贝莉?你不是说回家后会被父母打屁股吗?那你为什么这么想回家?不怕挨打吗?”

一想到回家,贝莉的耳朵竖了起来。“哦!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个奇怪的问题。我猜我是怕挨打的,可不知为什么,我不怕妈妈和爸爸,哪怕我知道他们两个都会打我屁股。我想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爱我,即使在惩罚我的时候。事实上,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家。”

缪夫人若有所思地喵了一声。“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害怕被卷起来的报纸打,哪怕村上主人一次都没打过我。可听你这么说,你挨过很多次打,好像也不那么在意。打屁股其实没那么可怕?”

贝莉低下头。“哦不,打屁股很可怕!有时候感觉像没完没了,永远打不完。如果我能安全回家,肯定会挨我这辈子最狠的一顿打,说不定还不止一顿……但只要能安全回家,我就不在乎了。事实上,我甚至希望爸妈整个季节每天早晚都打我!”

缪夫人低吼一声,然后又开始咕噜。“你给了我很多思考。你说起父母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对村上先生和村上太太的感觉。你觉得我该不该请村上主人用卷起来的报纸打我,因为我是一只蠢猫?”

贝莉感到缪夫人舔她的头,紧张起来。猫的舌头粗糙而刮人。“嗯,我从来没被卷起来的报纸打过。但我知道我这只蠢兔子活该挨打。如果你觉得内疚,也许被打会让你好受些?”

缪夫人打了个哈欠。“你知道吗,我觉得还真有可能!那好,我一见到村上主人就请他打我……我也希望你能找到逃跑的办法。如果非得吃你,我会很难过的,贝莉。”

缪夫人梦幻般地把头靠在兔子背上。贝莉知道自己仍是猫的囚徒,但自从这场磨难开始以来,她第一次能控制住呼吸,心跳也开始平缓。“我也希望如此。如果非得被你吃掉,我也会很难过的,缪夫人。”

柴棚外,夜幕已经降临,四周一片寂静。

【第二章完】


贝莉兔子与农夫的猫

作者:Yu May

第三章:

贝莉遇见村上一家

贝莉猛然惊醒,因为她听到门被打开,一道细细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但还没等她冲出去逃命,缪夫人就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像叼小猫一样把她拎起来。“姆哇哈哈!抓住你啦,小兔兔!”

一个黑发小女孩出现了,贝莉凭她穿的太阳裙猜对了,她一定是村上先生的女儿。小女孩看到猫的样子咯咯笑起来。“啊!缪夫人,你在这儿!你抓到什么——哦,天哪!”

女孩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缪夫人就从她两腿间钻过去,叼着贝莉冲向另一扇木门。贝莉捂住眼睛,心想她们肯定要撞上去了。这猫一定是疯了。

但贝莉从没见过猫门。她本能地乱踢脚,感觉到奇怪的皮革门帘在她脸上啪嗒啪嗒地翻动,转眼间,她已经到了村上家的农舍里面。

一个和女孩差不多高的黑发男孩正坐在桌边,看报纸上的漫画版。“缪夫人,你抓到什么了?”

缪夫人一个转身,把俘虏的小兔子举起来。“布哇哈哈!我抓到入侵者啦!”

虽然大多数动物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们常常能凭声音猜出那些大块头笨家伙想说什么。你大概已经猜到,缪夫人并不是最聪明的猫,但在和村上一家相处的几年里,她对他们的语言理解得相当不错。她甚至会和他们“说话”,尽管我们这些大块头蠢人类在动物语言方面完全没救。

意识到嘴里塞着东西没法好好说话,缪夫人把贝莉一松,挺起胸膛。“我可是真正的猎手!……现在该拿她怎么办?”

可猫一放开,贝莉立刻朝门冲去。她跳向门帘,却被弹回来,疼得一屁股坐在自己酸痛的尾巴上,发出轻微的“咚”。门帘是向内开的,对这么小的兔子来说太重了,她自己根本推不动。

“嘿!”缪夫人呵斥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去找她的猫碗了。“唉,主人村上肯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爸!”男孩喊道,“缪夫人把什么东西拖进屋里来了!”

贝莉心跳如擂鼓,她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个女声从门后传来:“马克!缪夫人抓到一只兔子!”

男孩马克·村上扑过去把门按住。“不行,米娅!你会让她跑掉的!”

米娅·村上毫不退让,使劲想挤进来。“我们应该放可怜的小兔子走,你这个坏蛋裤子!”

缪夫人的耳朵抽动了一下,她跳上桌子,坐下来开始舔毛。“嗯,如果你们不想吃我带回来的兔子,那就放了这俘虏吧。”

米娅把门挤开一条缝。贝莉立刻朝缝隙扑去,马克“砰”地把门重新关上,背靠着门。“不能放进我们的菜园,你这个笨脑袋!”

门外,米娅捶门。“你不许叫我笨脑袋!太坏了!”

“你刚才叫我坏蛋裤子。”

“那是因为你坏!”

“你才笨。爸!厨房里有一只兔子什么的……就在这儿?”

马克低头一看,贝莉已经不见了。厨房里的钟滴答滴答响得很重。终于,米娅的声音咆哮起来:“笨脑袋!”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高个男人出现在厨房另一头。“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吵?”

米娅在门外大喊,声音大得都能听见:“爸爸!马克把可怜的小兔子弄丢了!”

“哎呀!我才没有!就算我弄丢了,你也是告状精!”

村上先生举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嘘……”

他蹲下来扫视厨房地板,看到餐桌底下有个颤抖的身影。贝莉把脸埋进爪子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小,但耳朵还是忍不住抽动,聆听大人的呼吸声。

桌子上的缪夫人暂停了洗澡,礼貌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戏。

然后,村上先生手腕一翻,稳稳抓住贝莉的胸腹,把她拎起来。兔子被抓住时会发出尖锐的叫声,这是天性。所以贝莉果然大声尖叫,四肢乱蹬,但村上先生牢牢把她抱在胸前。“哎呀,看看这个?缪夫人,你真抓到一只活蹦乱跳的。”

缪夫人咕噜咕噜。“谢谢。工作被人欣赏的感觉真好。”

贝莉终于叫得嗓子哑了,颤抖着躺在农夫稳稳的大手里。村上先生转动手,检查贝莉的毛色。“嗯。有棕褐色花纹,肯定是幼兔。真可惜。缪夫人,你这个淘气鬼,是不是把她从她妈妈身边抢走的?”

猫嗤了一声。“告诉你,我是在她擅闯时抓到的。随便你怎么处置她。我才不管!”

村上先生把贝莉转过来面对自己。“至于你……你是不是在偷我菜园的蔬菜?”

贝莉从男人的语气里感觉到一丝不妙,把脸藏到爪子后面。

终于,米娅·村上挤开门,把哥哥撞到一边,门“咚”地撞在他屁股上。“不!别伤害可怜的小宝宝兔子!”

马克叹气。“等等,如果缪夫人把气味都蹭到兔子身上了……万一她父母嫌弃她怎么办?万一我们找不到她家呢?”

贝莉开始抽泣。这肯定是末日了。

然后,村上先生打开门,走进菜园。“兔子有很强的亲子本能。我相信其他兔子会认得她……我猜她就是围栏旁边不远处那个兔窝的。”

米娅小跑着跟上爸爸的大步子。“你觉得兔子妈妈和爸爸会因为她离家出走打她屁股吗?”

马克追上来,嗤笑一声。“啧!别傻了。兔子才不会打小兔子屁股呢。他们……咬啊踢啊什么的。”

村上先生耸耸肩。“嗯,如果他们是好兔子父母,就不会咬她踢她,但可能会好好教训她一顿。啊,原来我们这位入侵者是从这儿钻进来的。我得补上这个洞。至于你,小姐入侵者……”

村上先生把贝莉转过来检查她的尾巴,对着她翘起的屁股轻轻拍了三下,带着玩闹的意味。“就当这是警告。现在,乖乖回你妈妈爸爸那儿去。”

贝莉感觉到那几下轻拍。虽然不疼,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被彻底责备了。村上先生刚把她放到围栏另一边,贝莉兔子就立刻朝兔窝狂奔。她只停顿一次,回头看了一眼。

村上先生和马克靠在围栏上。米娅探出头来挥手。“再见,兔子小姐!希望你因为擅闯不会被打得太狠哦!”

一家人转身回家,贝莉低着头,慢吞吞地朝家走去。她的耳朵耷拉得那么低,几乎拖在草地上。

村上先生的菜园里,缪夫人甜甜地喵了一声,蹭着他的工装裤腿,高高翘起臀部。“喵呜!这倒提醒我了!村上主人,恐怕你得打我屁股,因为我是个坏透了的猎手!”

村上先生轻笑一声,抱起猫,把她稳稳挂在肩上,开始拍她的尾巴,像在打屁股,但一点力道都没有。“好吧,缪夫人,既然你求我了。坏猫坏猫。以后不许再欺负无助的小兔子了。”

缪夫人仰起头,发出夸张的猫叫,仿佛这顿打让她受不了。“喵呜呜!对不起,主人!请像我应得的那样打我吧!”

但当村上先生坐下,把缪夫人放在膝上时,猫乖乖翘起尾巴接受“惩罚”,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第三章完】


贝莉兔子与农夫的猫

作者:Yu May

第四章:

给坏兔子的一顿好教训

贝莉的妈妈猛地从窝洞里跳出来,紧紧抱住女儿。“贝莉!你终于回来了,宝贝!我们还以为你被狐狸叼走了呢。爸爸整晚都在树林里巡逻。”

贝莉埋进妈妈的怀里,声音颤抖起来。“我……我……我进了村上先生的菜园!”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她松开拥抱,盯着贝莉的眼睛。贝莉不安地挪了挪脚。“你……你现在不打我屁股吗?”

妈妈亲了亲她的鼻子。“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谈这个。现在先进来……给你暖和暖和。”

贝莉突然想起自己把漂亮的裙子落在了外面,赶紧捂住身体,觉得自己光溜溜的难堪极了。

窝里,贝莉认出了几个邻居父母,还有一群她的朋友。看到贝莉,其他兔子小孩兴奋地尖叫起来,但有几个指着她,捂着嘴偷笑。“噢噢!贝莉要挨打了!”

妈妈低声和一群巡逻公兔说了几句,贝莉认出他们是爸爸的侦察队伙伴。然后妈妈领着贝莉穿过围观的兔群,走进他们自家私密的窝洞。妈妈默默地把贝莉按在洗脸盆旁的凳子上坐下。她烧上一壶水,贝莉想结结巴巴地说出借口、求饶、解释,可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贝莉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她看着妈妈把第一壶滚烫的水倒进洗脸盆,然后又去烧下一壶。

终于,本尼从自己的小床上探出头。“贝莉,你回家了?所以……狐狸没吃掉你?”

贝莉满脸愧疚地看着升腾的蒸汽。“没有……我看到了那只猫。”

“猫是真的?我还以为猫只吃那些洗澡不肯老实坐好的坏小兔子呢。”

贝莉把脸埋进爪子里。“可是……我就是一只坏兔子。”

妈妈倒进第二壶水,用手指试了试水温。“嗯,你确实是一只非常愚蠢的兔子。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做一只好兔子——先洗个澡,老老实实坐好。我得先把你身上的血洗干净,再看看你的抓伤。进浴盆吧,贝莉。”

贝莉乖乖地踏进浴盆。水有点烫,她犹豫着不敢坐下,蒸汽撩得她尾巴发痒。最终,她觉得这滚烫的水好像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正好合适,于是咬牙把屁股沉进热水里,疼得龇牙咧嘴。她想,像她这样的坏兔子,根本不配享受温度刚刚好的澡。

妈妈抹上肥皂,仔细地给贝莉搓洗。“这水比我预想的烫了点。贝莉,要不要加点凉水?”

贝莉摇摇头,耳朵左右甩动。妈妈叹了口气。“好吧,贝莉。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进村上先生的菜园吗?是迷路了?”

贝莉小声嘀咕。“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去了……我没借口。”

妈妈哼了一声。“嗯。那恐怕等你爸爸回来,你得好好挨一顿打屁股了。”

贝莉抽了抽鼻子。“……是、是的,妈妈。”

“站起来,贝莉。看看这些抓伤需不需要包扎。”

贝莉站起身,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淌,她紧紧抱住肩膀。妈妈把她转过来检查。

出乎意料,妈妈把她从浴盆里抱出来,用一条蓬松的白毛巾粗鲁地给她擦干。妈妈好久没这样抱她了,贝莉还以为自己长得太大,妈妈抱不动了。

妈妈终于找到缪夫人留在贝莉背部和侧身的抓伤,无声地示意她弯腰。贝莉照做,脸烧得通红,紧紧抓住浴盆边。妈妈咂咂舌。“我从没见过猫抓伤,不过看起来不用缝针。不过,我还是要用李斯特医生的苯酚消毒,再给你包扎……”

本尼在小床上哼唧。“苯酚?那会刺得特别疼吧。”

妈妈点点头,用棉球蘸了瓶子里的药水。“……就是要刺痛才说明药在起作用。别动,贝莉。”

贝莉咬紧牙关,感觉到湿棉球擦过伤口,果然一阵灼烧。她数了数,背上和侧身有六道长长的爪痕,屁股上还有十二道,交叉成三道一组。

就在这时,窝洞的门开了,爸爸回来了。“巡逻的兄弟说贝莉回来了?她没事吧?”

妈妈一处一处给贝莉的伤口贴绷带,先从背部开始,慢慢往下到屁股。“她没受重伤……不过待会儿可能得改口了。贝莉,说吧。把一切都告诉你爸爸。”

妈妈贴完最后一块绷带,在贝莉的屁股上用力拍平,比必要多用了点力。贝莉蹦了一下,然后停在爸爸面前,拼命用毛巾捂住胸口。她深吸一口气,一整天想说的话像洪水一样涌出来。“爸爸……我不听话。我故意进了村上先生的菜园。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南瓜头人到底是什么,结果它只是个普通的南瓜,我就以为农夫只是传说,本来事情到这儿就该结束了,可根本不是村上先生——猫也不是传说,她追我进了一个黑乎乎的隧道,像个大空树洞,她抓伤了我——”

本尼又从枕头里探出头。“猫是不是想一口吞了你?你是不是从怪物的喉咙里跳出来了?”

“没有……不过她咬了我几下,很疼,可我觉得她其实没想吃我——那只猫整件事都怪怪的——我觉得她不是特别聪明的猫,不过我也没见过别的猫,不知道它们到底聪不聪明——但她对猫来说也不算特别坏——至少跟我从故事里想象的猫比——只是她比我想象的可怕多了,也特别擅长抓我,可抓到我之后她又不知道怎么办,就说村上先生会把我做成晚饭——村上先生好像是个爸爸,有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就像你一样,爸爸——他说我擅闯应该好好挨打,就把我直接送回家了,我觉得村上先生说得完全对。我活该被狠狠打屁股,至少整个季节每天早晚都打。你现在要打我吗,爸爸?”

爸爸亲了亲贝莉的两边脸颊,又亲了额头,把她抱进怀里。“我当然要打你。我找你的时候就计划好了,一旦抓住你,就要把你那蓬松的尾巴打得红得像草莓一样。可我同时也在祈祷能再抱抱你。哦,贝莉宝贝,我爱你爱得要命。正因为我爱你……”

贝莉扑进爸爸胸口大哭。“哇啊啊!哦,爸——爸爸!求你打我!你必须打我,把我关禁闭!打我,打我!打我呀——!”

爸爸坐到凳子上,贝莉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尽管是她自己求的,打屁股还是不好受。何况她已经情绪崩溃了。她像婴儿一样号啕大哭,被爸爸横放在膝上,第一下“啪”地落下。贝莉嚎叫着捂住屁股。“哎哟!哦不!别打我!别这样!太重了!疼!”

爸爸又连打两下,一下一边圆滚滚的毛屁股。“就是要疼,贝莉。这得是狠狠的一顿打,让你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

贝莉脚趾蜷起又松开,拼命忍住乱蹬的冲动。可前三下已经击垮了她先前的决心。她心里知道自己需要这顿打,可此刻屁股在尖叫抗议。“不不不!求你别打我,爸爸!”

爸爸对准屁股正中重重一掌。贝莉四肢绷紧,大声嚎叫。“啊——呜呜!哦!求你,爸爸!别打了!求——求你!”

可爸爸只是沉默地继续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脸上没有一丝怒气或烦躁。他只是专心无视女儿夹在哽咽中的求饶。“我知道我坏!我是一只坏、坏的兔子!哇哈哈!啊哈——呜——哦哦哦!嘎!哇啊啊!”

挨了三十下结实的打后,贝莉声音都裂了,崩溃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到最后,她只剩反复结巴:“坏……我坏……”

爸爸最后重重一掌,然后拍拍女儿翘起的屁股。“是的,贝莉。你是一只非常坏的兔子。但你也很勇敢,坦白了自己的错。这顿打完,你又会变回好兔子了。但还没完。站起来,贝莉,把手放到脑后。”

贝莉颤抖着小心站起来,屁股火辣辣地发麻。她把手放到脑后,苦着脸想自己现在一定很蠢:像个光着屁股的大宝宝坏兔子。

爸爸从马甲口袋掏出手帕,擦掉贝莉的眼泪。“刚才那顿,是我本该在你妈妈第一次抓到你靠近围栏时就给你的。那就已经够严重了。可你居然故意进了村上先生的菜园,明知道那是坏事。对不对,贝莉?”

贝莉立刻又涌出新鲜的泪水。“是的,爸爸。”

“如果村上先生的猫杀了你,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

贝莉低头。“伤……伤心?”

“是的。不止伤心。会心碎,贝莉。你现在屁股疼的感觉知道吗?”

贝莉难受地挪了挪体重,回头看自己红得发亮的屁股。

爸爸伸手绕过去,拍了拍她左边臀部两下。“这跟如果失去你,我心里的痛比起来,只是个小擦伤,永远永远都会痛。所以坏小兔子才要挨打。打屁股的痛,是要让你明白伤害别人的感觉。明白了吗,贝莉?”

贝莉点头。“明白了,爸爸。”

爸爸用左手拍了拍她右边臀部两下。“那你觉得要打多狠,才能让你永远不再擅闯?”

贝莉咽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很坏,所以……得挨很狠的一顿?”

爸爸从凳子上站起来,高高俯视着贝莉。“没错,贝莉。所以我还要再给你两顿打。今晚睡前一顿,明天早上上学前一顿。”

妈妈轻声呜咽,擦掉眼角的泪。“还要两顿?哦,爸爸,可怜的贝莉靠近围栏的惩罚还不够吗?”

爸爸摇头。“如果她只是靠近围栏,那就够了。可贝莉今天犯了三件事:靠近围栏该打一次,翻过围栏进菜园该再打一次,明知故犯故意做坏事还得再打一次。你不同意吗,妈妈?”

妈妈叹气。“不,我没法不同意。只是我太心疼可怜的贝莉了。就不能饶她这一次吗?”

贝莉嘴唇颤抖,用门牙咬住。“不,妈妈。爸爸说得对。我……坏。我活该永远只挨打。”

爸爸摇头,跪下来和贝莉对视。“不是那样的,贝莉。你确实做了坏事。但这不代表你是永远不可原谅的坏兔子。我给你狠狠一顿打,是因为你是全世界我最喜欢的小兔女孩子。正因为我爱你,才要打你。这是帮你重新变好的办法。”

贝莉鼻子抽动,把额头靠在爸爸肩上。“你还生我的气吗,爸爸?”

爸爸拍拍她后背。“不,贝莉。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但你还有一顿打等着。而且今晚不许吃晚饭,直接睡觉。”

贝莉感觉到已经火辣的尾巴又一抽,呻吟一声,然后点头,亲了亲爸爸的肩膀。他柔软毛皮上那股奇怪的咸味扑鼻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爸爸。请打我,直到我重新学好。”

爸爸亲了亲贝莉的鼻子。“我们会的,小宝贝。今晚睡前给你第二顿。妈妈?给可怜的小贝莉换件衣服了吗?”

妈妈摇头。“只有去年夏天她穿小的那件旧裙子。我得给她缝一件新的合身的。”

“看看能不能找出她那件旧夏装。我去补贝莉钻的那个围栏洞。如果看到她的新裙子在那儿,我就带回来。”

本尼从婴儿床抬起头。“可是,爸爸,我们不该靠近围栏。妈妈不会打你吗?”

妈妈和爸爸都笑了。爸爸穿上巡逻外套。“不会,本尼。我是跟巡逻队一起去。我们得确认猫有没有从村上先生的菜园伸鼻子出来。”

本尼歪着头。“所以如果我加入巡逻队,就不用再挨打了?”

“你要是午睡不老实,今天照样挨打,巡逻兵。”

本尼把头摔回枕头上,假装打呼。

爸爸走后,贝莉试着穿旧夏装,可完全穿不进去。没办法,她只好光着兔子屁股坐在凳子上帮妈妈踩缝纫机。按照妈妈的纸样,她们用柔软的胡萝卜橙色布料做了一件简单朴素的连衣裙,配贝莉的丁香紫毛色很搭。贝莉照镜子,终于穿上衣服松了一口气,连款式简单都忽略了。

妈妈咂咂舌。“嗯,至少今晚当睡裙够用了。”

贝莉揪住裙摆,在拳头里拧来拧去。“万一爸爸去拿我的裙子,被猫抓到了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别为还没发生、可能不会发生的坏事操心。你爸爸从你这么大就开始躲狐狸了。就算被猫撕成碎片,也不是你的错。现在乖乖上床,念祷告。太阳一落你就得挨睡前打。”

贝莉的卧室紧挨厨房。她双手背在身后,轻手轻脚走到小床边坐下。“如果爸爸太阳落山前没回来……妈妈你会给我睡前打吗?”

妈妈打开梳妆台抽屉,拿出一把木质“兔毛刷”,在爪子上拍了拍。“不管怎样,你那淘气的小屁股都得挨一顿。现在,你祈祷求原谅,我祈祷求宽恕之心,好吗?”

贝莉咽了口唾沫,赶紧跪在床边,双手合十。“是的,妈妈!”

贝莉结结巴巴念完祷告时,爸爸正好回家。他找到了贝莉的裙子,就在她落下的地方,不过被雨露浸透,满是泥巴。妈妈检查污渍叹气。“看看她把新裙子弄成什么样了!我真想——”

贝莉偷听到,微微睁开眼偷看身后,尾巴竖得笔直。

妈妈把泥裙子挂到洗衣处,拿起一把编织地毯拍打器,在空中挥了一下练手。最后,“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贝莉泥裙子的臀部位置。“不。我不会因为裙子脏了就惩罚她。不过,爸爸,我想今晚由我给贝莉睡前打,如果你同意的话。”

爸爸挑眉。“哦?”

“你别问,我还是很心疼她,但你说得对,她还需要再挨一顿……我知道你讨厌惩罚孩子们。我想尽可能帮你。而且,打光屁股的小兔子屁股最能让人心情宽容了。”

爸爸点头。“谢谢你,亲爱的。我确实不想再打可怜的贝莉。但如果她想要我在场,我还是想陪着。”

贝莉耳朵抽动,把父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是的。”她心想。

贝莉抬头,双手合十祈祷。“谢谢你,上帝。谢谢你给我爱我的父母……爱我到愿意打我的父母。求你,别让打屁股太疼……但也要疼到让我重新变好。阿门。”

两个兔子的身影投在贝莉身上。她转头,看见父母站在卧室门口。贝莉慢慢掀起新睡裙的下摆,露出颤抖的尾巴。此时第一顿打留下的怒红手印已经淡成野风信子的粉色。“妈妈,爸爸,我准备好接受下一顿打了。你们想让我把屁股放在哪儿?”

妈妈坐到贝莉身边,拍拍大腿。“先看看跨在我膝上怎么样……”

贝莉自动趴到妈妈膝上。但妈妈没有像爸爸那样把她拉过去,而是用双膝夹住贝莉的腿,用兔毛刷抚过女儿颤抖的尾巴。“是的,这是我见过最光溜溜的兔子小屁屁。让我想起以前给你换尿布的时候。你知道吗,贝莉,不管看你多少次,我还是看到当年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宝宝兔子……连你这可爱的小兔屁屁都一样。”

贝莉呜咽着小声嘀咕。“小兔屁屁”是她很小的时候给屁股起的幼稚说法。贝莉想起自己第一次擅闯菜园时觉得自己多勇敢多成熟。可现在被妈妈牢牢夹在膝上,屁股朝天,她心里一酸。“我还是个傻宝宝!”她想。

妈妈手腕轻轻一甩,开始用刷子背面轻拍贝莉的屁股。“但我知道你不再是宝宝了。你现在是大女孩,所以……你要挨大女孩的打。长长的、狠狠的,直到你又哭得像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宝宝一样!”

贝莉脚互相摩擦。“是的,妈妈。”

爸爸坐到贝莉身边。“想不想抓着什么东西,帮你忍住别捂屁股?”

贝莉眨巴眼睛看着爸爸。“爸爸,你能握住我的手吗?”

爸爸把贝莉的两只手握在掌心,拍拍她的手背。“当然可以。”

妈妈继续轻柔地拍打,保持稳定节奏。“现在,做个大女孩,求妈妈给你你应得的那顿好打。”

贝莉苦着脸。她知道一旦回答,那些温柔的爱拍就会立刻变成狠狠的“爱砸”。“是的,妈妈。我是一只非常坏的小兔子。请给我狠狠一顿打……就像我应得的那样。”

啪!啪!

妈妈飞快地用刷子砸在贝莉两边臀肉上。贝莉剧烈弹跳,如果不是被夹得死死的,她早就蹦到天花板上了。爸爸那顿已经磨掉她不少意志,她立刻化成新鲜的眼泪和痛哭。

妈妈一脸严肃的满足,用刷子瞄准不同位置,把贝莉整个屁股打成均匀的红色,尤其在丰满臀部下曲线多加了几下。大约三十下后,贝莉快要崩溃成发脾气,扭来扭去,拉扯爸爸的手,大喊:“不——!太多了!”

妈妈摇头,加快打的速度。“真丢脸。坏、坏的兔子。”

爸爸捏紧贝莉的手。“别动,贝莉。”

贝莉仰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爸爸的眼睛。“我——做——不到!”

可妈妈再次加速,又砸出三十下,贝莉嚎啕大哭,把脸埋进爸爸的手里。

妈妈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刷子,缓慢而刻意地、带着惩罚的力道打下最后十下。贝莉每一下都尖叫、呜咽,喘不过气。最后,妈妈用刷子光滑的表面抚摸贝莉疼痛的后臀。“整整一百下。应该够了……”

爸爸拍拍贝莉的头。“干得漂亮,小宝贝,快结束了。”

贝莉用爸爸的手擦眼睛,然后眨眨眼。“……快结束?”

妈妈松开膝盖的夹持,站起来。“还有一件小事。爸爸,麻烦你了?”

爸爸从背后拿出妈妈的地毯拍打器。贝莉认出它,尾巴立刻竖起。她见过妈妈用它拍打衣物,效果惊人。“可……可你说不会因为弄脏裙子打我!”

妈妈笑着接过拍打器。“哦,你偷听啦?别担心,亲爱的,我不打算因为这个再给你一顿打。但我还是有点生你的气,爸爸也建议我彻底点,所以……我要用拍打器好好给你一下。就当是警告:要是再光着身子在村上先生的菜园里乱跑,会是什么下场。”

贝莉嘴唇颤抖,撅着嘴。“……是的,妈妈。”

贝莉的尾巴耷拉下来,半遮住屁股顶部,像象征抵抗的无用。爸爸拍拍她屁股,捏住蓬松棉尾巴尖把它抬起来。“站起来,抓住床柱撑住身体。弯腰,把尾巴翘得高高的。假装你的屁股是送给妈妈的小礼物。”

爸爸引导她的手抓住床柱,贝莉紧紧抱住,弓起背,把烧得发烫、起泡的屁股献出去。“是的,爸爸。”

妈妈用地毯拍打器尾端轻敲女儿的臀部,练了练挥臂角度,找准手感。贝莉被轻拍弄得吱吱叫,在脚尖上上下弹跳,臀肉收紧又放松,预感即将到来的重击。她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专心抓紧床柱,保持尾巴高翘,强迫自己接受这最后一击……只要她乖乖听话。

贝莉紧张得要命,只希望赶紧结束。她感觉到屁股在身后发抖,终于呼出一口气,放松臀部。也许,也许妈妈被她的勇敢打动,会免掉这最后一部分?

啪——!

妈妈挥出熟练的一击,结节状的藤条深深陷入贝莉放松的软肉。拍打器在贝莉整个屁股上留下一个 pretzel 形状的印记,先白后红。

贝莉惊讶地大吼一声,高高跳起,双手捂住屁股,落在床上,又弹起来在房间里乱蹦,像野蛮的战争舞蹈,声音几乎像唱歌般带着痛楚。“咿——哟呜!哇啊啊!啊哈呜!”

妈妈双臂交叉抱着拍打器,摇头。“贝莉,立刻停下这吵闹。你是淑女,不是野人。”

贝莉僵住,双手从屁股上放下,让睡裙落下来盖住。“对不起,妈妈……还要再打我吗?”

妈妈终于笑了。“今晚不用了。我只是想给你留点‘温暖’到明天早上,看来我成功了。”

贝莉想起爸爸承诺明天早上还有第三顿打,低头,耳朵耷拉。“爸爸,能不能今晚就把最后一顿也打完?我等不到明天了!”

爸爸把贝莉抱起,小心放到床上。“不行,贝莉。你可怜的屁股今晚受够了。明天的打会是最狠的一顿,好让它成为永久的提醒。”

贝莉想哭,可眼睛干涩肿胀,疼得几乎和屁股一样。“哦……那很好……我得挨更多更多打。从今以后你和妈妈每天都要打我吗?”

爸爸摇头,拍拍她肩胛骨后面。“贝莉,亲爱的,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该挨那么多打?”

贝莉趴着,掀起裙子检查自己闪闪发光、红得发亮的屁股。“因为……我在想……如果我在菜园里死了,今天就不会挨这顿打……可虽然屁股疼得要命,我还是好开心今天还活着。但擅闯村上先生的菜园,我不只是差点丢掉今天。我差点丢掉明天、后天,和我所有的明天……所以,我想我该一辈子挨打,好教训我别把日子白白丢掉。”

妈妈坐到贝莉身边,摇头,开始往她烧伤的臀部涂抹药膏。“哦,贝莉宝贝,你不用挨那么多打才能学会这个。我觉得你已经学乖了。”

爸爸亲了亲贝莉头顶。“是的。重要的不是打本身,而是打教给你的东西:每一天生命都是珍贵的礼物。只要你记住这个,就不需要那么多打了。而且我和妈妈讨厌打你。你是我们最心爱的小女孩。看到你疼,我们心都碎了。”

贝莉跪起来,抽抽鼻子。“对不起我让你们心碎了。”

爸爸妈妈一起抱住她。妈妈抚摸贝莉的背,在她耳边低语。“你没让我们心碎。你让我们的心满满的。”

爸爸托起贝莉的下巴。“我们原谅你。现在,试着睡一觉。明天早上是最后一次考验。但我知道你能挺过去。”

贝莉颤抖着吸气,勉强挤出微笑。两颗新鲜泪珠滑落脸颊,可贝莉突然意识到:这是喜悦的眼泪。“是的,爸爸。谢谢你们打我。我等不及明天了。”

妈妈眨眨眼。“等不及终于打完?”

贝莉摇头。“不。我只是感激我还有明天。”

妈妈爸爸亲了她晚安,帮她盖好被子后,贝莉趴在床上,脑子里嗡嗡响着对明天早晨的思绪。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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