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公主的欢乐飞行

碧姬公主的欢乐飞行

作者：余梅

那天下午，碧姬公主已经叹了上百次气，她瘫靠在自己私人房间的窗台上。城堡下方是广阔的蘑菇镇。目之所及，是一片缤纷的欢乐色彩：蘑菇人们正忙碌地悬挂彩色横幅，在杆子上系紧丝带。小镇之外，火焰花正盛开着，与连绵起伏山丘上的蓝绿色草地相映成趣。

但没有什么能让碧姬从那张可怕的空白纸上分心。长老议会已经给她送来了一张便条，列明了她为即将到来的烟花节致欢迎辞时所需的发言要点。然而，尽管截止日期迫在眉睫，碧姬却很难在那串枯燥的要点中找到任何鼓舞人心的东西。碧姬用单调的声音咕哝道：“谢谢，谢谢，谢谢，蘑菇王国，蘑菇王国，蘑菇王国，传统，传统，传统，友谊的持久纽带，对马里奥兄弟坚定勇气的表彰，向烟花团队快速致敬，让表演开始吧。”

她很清楚大家对自己的要求是什么，但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乏味。它需要点东西。一句文学引语，一个个人故事，一些感伤情怀！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单调乏味的声音在继续，而人群礼貌地鼓掌，烟花在等待。

她需要出去走走。

为了逃避思绪，碧姬在城堡大厅里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家军械库。阳光透过高高的斜窗，照在擦得锃亮的盔甲上和玻璃柜中摆放整齐的能力增强道具上。

她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件物品上：一片单独摆放的、带有条纹的狸猫树叶，静静地躺在天鹅绒垫子上，它那毛茸茸的、像尾巴一样的叶柄在微微颤动，即使没有一丝风。

一丝缓慢的微笑爬上了她的脸庞。就飞快地飞一小会儿。没人会知道。

她想起了父亲严厉的声音：“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准在没有皇家蘑菇卫队护卫的情况下飞上天空，年轻的女士。这不合规矩，也不安全。”

但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的事了。从那以后，她已经借助狸猫树叶的力量飞行过很多次了，都是在和马里奥兄弟一起的疯狂冒险中。

碧姬看着自己的双手将树叶从盒子里取出，感觉自己像个被线操纵的木偶。当她的手指合拢抓住它的那一刻，金色的火花在她的礼服上跳跃舞动。她轻轻地摇了摇它。

噗！

瞬间，熟悉的狸猫装束包裹住了她。碧姬感受到了毛茸茸的耳朵，并试探性地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带条纹的新尾巴，然后冲向最近的阳台。她助跑一跃，翱翔到了开阔的天空中。

她听到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她大声笑着，在云层中盘旋，掠过蘑菇森林的树梢。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感到充满活力。她旋转、俯冲、再次升起，王国在下方如同色彩斑斓的拼布。

然后她听到了叫喊声。下方广场上的一群蘑菇人正指着她，大声喊着。

“看！上面！”

“那是……公主吗？”

碧姬的耳朵耷拉下来。“糟了，如果这事传到陶德沃斯那里……”

碧姬不愿再去想。她至少会被禁足一个星期。陶德沃斯甚至可能把她叫到他的办公室去……

碧姬回想起上次去陶德沃斯私人办公室的经历，不禁咽了口唾沫。

她试图转向山丘方向，但在惊慌中，她的动作太过生硬。当她试图修正航向，瞄准自己私人房间的窗户时，她飞得离皇家阅兵场太近了，她的尾巴刮到了悬挂着蘑菇王国旗帜的高高旗杆。

咔嚓！

旗杆摇摇晃晃，然后轰然倒塌，把碧姬也带了下去。碧姬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扭过身去，看到石头地面正飞速向她迎来。碧姬扭动身体，旋转尾巴以减缓下坠，但她忘记了那根旗杆。

旗杆猛地砸在了一条横幅上，横幅上写着“欢迎马里奥兄弟莅临烟花节！”，力道之大，将横幅从支架上扯下，深深扎入地面，将其从两侧系着丝带的两根杆子上扯脱。

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弹簧门挡，把它拉回来，然后让它发出令人愉悦的“嘣！”一声弹回去？那两根杆子疯狂地来回摆动时发出的声音，恰好就是那样。然后它们震动着从地面弹起，又啪嗒一声倒了下去。这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每根与长丝带相连的杆子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蘑菇人们四处奔逃，尖叫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查看损坏情况。蘑菇王国的皇家旗帜凄惨地飘落在地，落在了一个泥坑里。

“哦，不……”碧姬低声说道，耳朵耷拉下来。她匆忙降落在城堡后面，随着树叶的力量消退，狸猫装束在另一团火花中消失了。她把树叶塞回礼服里，匆匆走了进去，心砰砰直跳。

碧姬坐在皇家觐见厅外的一张小板凳上，坐立不安，双膝并拢，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腿上。长老议会模糊的说话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她不时能听到几个词。

“……旗杆全毁了……”

“……目击者发誓说是殿下干的……”

碧姬盯着地板，脸颊因愧疚而发烫。她当然不再感到无聊了。但当感觉到胃里那沉重的不安时，碧姬真希望自己还能感到无聊。

她已经能想象出那场训话，议会失望的叹息声，以及她的节日致辞现在很可能要额外加上几段为她这次胡闹道歉的内容，这种可能性非常现实。

她发出一声细小、哽咽的叹息。

这次欢乐的飞行实在太短暂了。

碧姬公主抬起头，厚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陶德沃斯走了出来，他布满皱纹的脸庞平静而严肃，扶了扶他的眼镜。

“殿下，议会还有其他与这……令人遗憾的事件相关的事宜需要讨论。跟我来。你和我需要在我办公室里谈一谈。”

碧姬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我非常抱歉，陶德沃斯。我感到无聊，而且……而且我没想那么多。我从没想过会造成这么大的混乱。”

“那么，你承认了？”

碧姬感到喉咙发紧。“是的，先生。非常抱歉。”

陶德沃斯握住她的手，领着她朝他的办公室走去。“我并不生你的气，我的公主。但你做错了。你违抗了你父亲明确的命令，让你自己身处险境，并损坏了皇家财产。现在你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是的，先生。我保证我会尽一切努力弥补。”

“这才像话……而且我会让你信守这个承诺的，公主。”

几分钟后，长老议会的其他四名成员到了，鱼贯走进陶德沃斯的书房。

碧姬审视着他们的面孔。只有年长的陶德斯特船长看起来稍微有些同情。事实上，他看起来像是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另外两位长老则刻意保持着沉默。但陶德斯基教授看起来比平时更烦躁，他永远皱着眉头。他用手指戳向陶德沃斯，牙刷般的胡子颤抖着。“公主究竟是怎么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离开城堡的？”

陶德沃斯点点头。“是我的错。我疏忽了，没有把能力增强道具锁起来。”

老陶德斯特船长窃笑道。“不过我想这也不是碧姬公主第一次从城堡塔楼的窗户跳下去了。比如说，还记得那次库巴攻击时——”

陶德斯基教授厉声说道。“我没兴趣怀旧。对于这种鲁莽的行为，正在考虑什么惩罚？”

他眯起眼睛看着碧姬。“依我看，公开用棍子鞭打是唯一合适的回应。让王国看看，即使是王室成员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陶德沃斯举起一只手。“陶德斯基教授，虽然我同意公主的行为不当，但公开鞭打是残忍且不寻常的惩罚。这会损害王室的声誉，破坏我们力求维护的尊严。有更明智的方式来教导这个教训。”

陶德斯基哼了一声。“所以，对殿下来说，就是轻轻责罚一下就完事了？”

陶德沃斯转向碧姬，语气和蔼而坚定。“公主，你怎么看？轻轻责罚一下，对你所做的事来说，是合适的惩罚吗？”

碧姬咽了口唾沫，脸颊因羞愧而泛红。“我可以从我自己的零用钱里支付赔偿金。而且……我确实认为我应该为我的所作所为挨一顿打。但请，如果一定要执行的话，让陶德沃斯私下对我进行杖责。”

其他四位长老低声议论起来。紧张的一分钟后，陶德斯基交叉双臂。“我们接受私下打屁股，但条件是议会允许见证。别想着耍那种老把戏，答应关起门来打她，结果却拍打枕头。我们必须确保碧姬的杖责得到恰当且彻底的执行。”

碧姬握紧拳头。“陶德沃斯绝不会那样做！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陶德沃斯举起一只手。“谢谢你，殿下，但陶德斯基教授说得对。我们把这个事情呈报给蘑菇王国王子是合宜的……碧姬公主，我必须请你去取来皇家星之杖，用于对你的惩戒。”

碧姬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然后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皇家星之杖是光辉精灵神圣遗物的精确复制品，作为礼物赠予王室，象征他们统治的神圣权利，以及打王室继承人屁股的权利。被皇家星之杖打屁股，是一种仅用于最严重过错的羞辱。而最糟糕的是……它拥有魔法蜇痛的力量。碧姬强迫自己高昂着头，行了个屈膝礼。“如果这是议会的决定，那我服从判决。”

陶德沃斯郑重地点点头。“很好。公主，请在十分钟后到皇家觐见厅见我们。我会将议会的决定告知你父亲。”

“好的，陶德沃斯，”碧姬轻声回答。她转身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军械库走去，脚步缓慢而沮丧。尽管她感激陶德沃斯的同情和坚定的引导，但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出了一身冷汗。在军械库里，她又看到了那些今天早上还想玩的盔甲和能力增强道具。现在，房间里唯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星之杖那威严的形状。碧姬感到了它在手中的沉重分量。

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她深爱的父亲和他所有最亲近的顾问面前，光着屁股挨打。城堡的走廊在她面前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皇家觐见厅厚重的大门轰然打开。蘑菇王子坐在宏伟的王座上，在他那过大的王冠下，显得比平时更加瘦小虚弱。陶德沃斯站在他身旁，其他四位长老在附近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半圆。

“碧姬派？”王子用他颤抖的声音说。“我听到的这些都是什么？关于……飞行？还有玩多米诺骨牌？”

陶德沃斯靠近王子的耳朵，清晰地说道。“陛下，公主未经允许就拿走了一片狸猫树叶。她在阅兵场引起了相当大的骚动——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倒了旗杆。”

王子缓缓眨了眨眼，把手拢在耳边。“嗯？旗杆？……啊。原来那些就是多米诺骨牌。哦，天哪。”

他干瘪脸庞上的皱纹柔和了下来。蘑菇王子发出一声长长而疲惫的叹息。“碧姬，亲爱的……那非常调皮。你绝不能独自飞走。到这儿来。爸爸打屁股。”

碧姬走向王座，心情沉重。“是的，父亲。”

年迈的王子用颤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趴到我腿上来，孩子。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即使我必须打你屁股。”

碧姬点点头。“我知道，爸爸。我也爱你。”

碧姬脸颊因羞愧而发烫，她趴到父亲腿上，撩起垂落的裙摆，露出她带褶边的粉色灯笼裤。王子的手抬起又落下，是一连串轻柔、敷衍的拍打。

这些充满爱意的轻拍几乎不疼，但这并非蘑菇王子不努力。曾经，他只需三下重重的拍打就能把公主打得眼泪汪汪。但王子手臂的力量早已消逝。

然而，随着每一次轻轻的拍打，碧姬的脑海中都在回放着当天灾难性的一幕幕。她记得柔软的狸猫树叶握在手中时是多么诱人。她听到了旗杆倒塌的巨响，下方蘑菇人惊愕的叫声，并感受到了她在陶德沃斯和父亲声音中听到的那种失望。身体的刺痛与她让父亲失望的事实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国王在碧姬穿着内裤的屁股上轻轻拍打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好了，好了……我想这样就够了。剩下的得由陶德沃斯来处置你了。老灰马，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陶德沃斯恭敬地鞠了一躬。“遵命，陛下。”

国王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哼着歌。“……已不是当年的样子，不是当年的——呃——哦，对了，请继续吧，陶德沃斯议员。我把管教女儿的事托付给你能干的手了。”

陶德沃斯转向碧姬，表情坚决。“公主，你将露出你的屁股，完全撩起你的裙子，弯腰抓住你的脚踝。因为你已经足够大了，应该懂事了，我决定你将总共接受二十下，一下是为你的不当行为，另外每下代表你的十九岁年龄。这应该足以作为一个持久的提醒。如果你离开姿势或挣扎，那一下将不计入，必须重来。你明白吗？”

碧姬低声说道。“是的，先生。”

她把星之杖递给陶德沃斯，它的魔法表面微微发出光芒，想到它附魔的蜇痛感会让这比任何普通的打屁股都难受得多，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脸颊因羞辱而发烫，她提起皇家礼服的裙摆和衬裙，将她光滑、桃子形状的臀部裸露在围观的元老面前。找到裙子背面的纽扣，碧姬把裙摆固定好，在觐见厅中央稳稳地站好。

碧姬弯腰，紧紧抓住自己的脚踝，保持住姿势。觐见厅里凉爽的空气拂过她暴露的皮肤，令她肌肤发痒，她感觉到屁股上的细毛都竖了起来。

碧姬清楚地意识到，她完全暴露的臀部现在正高高翘起，醒目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她唯一的小小安慰是知道这一切并非在全体蘑菇王国臣民面前进行。仅仅让长老们、她父亲和陶德沃斯见证她的羞耻，就已经够糟了。

陶德沃斯用星之杖在碧姬的臀部上轻敲了一下，装饰性的星星随即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亮起。陶德沃斯的声音很平静。“稳住，公主。这会很疼的。我要你数每一次击打，以表明你准备好接受下一次。”

碧姬咬着嘴唇。由于魔法的温热，即使是那些轻柔、充满爱意的轻拍，也感觉像是上百根滚烫的针尖压在她的臀部上。

陶德沃斯慢慢地举起星之杖，然后以迅速而精准的动作挥下。

啪！

碧姬倒吸一口气，被那尖锐的、魔法般的刺痛惊呆了，疼痛在她裸露的屁股上蔓延开来。然后她想起了数数的指示。“一！”

在痛苦的几秒钟里，碧姬感受到了星之杖力量的持久影响，像一束紧致的电火花在她的皮肤上跳跃。灼热、刺痛，远比木头或皮革所能达到的效果更加尖锐。

啪！

碧姬抽气。“二！”

陶德沃斯缓慢地进行着杖责，用精准的测量让每一次打击都独自产生足够的疼痛，即使没有魔法的附加效果。碧姬在每次击打之间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感受全部效果，努力喘口气并保持计数，然后下一次无情的击打就到了。

到第五下时，碧姬已经呼吸更加急促，她抓着脚踝的指节都发白了。

啪！

“六……！”

啪！

“七……！”

啪！

“八——哎哟！”

碧姬开始数第八下，但当魔法的刺痛猛然爆发时，它让碧姬措手不及。她瑟缩了一下，一只脚向前滑了一步，并开始伸手去捂屁股，然后才克制住自己。她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她真的能感觉到热浪从她发红发亮的臀部阵阵散发出来。

陶德沃斯的声音很严厉。“蘑菇公主。立刻恢复姿势。那一下不计入。紧紧抓住你的脚踝，保持双腿伸直。”

碧姬脸涨得通红，弯下腰去，紧紧抓住脚踝，直到手指发酸。“是的，先生……”

陶德沃斯放下星之杖，绕着碧姬踱了一圈。“你还有十二下。现在这个数字是十三了。别让你自己更难熬。”

碧姬的心沉了下去。“才八下？我连一半都还没到……”她想。

陶德沃斯直视着碧姬的眼睛。“花点时间喘口气，镇定一下自己，公主。然后，稳住你的姿势，尽可能高地抬起你的臀部，好好地把你那需要惩戒的部位呈现出来。”

她颤抖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当灼热的刺痛深深沉淀在她那跳动的臀大肌中时，一个新的念头掠过她的脑海。总共二十下：一下代表她的十九岁，外加一下代表她即将到来的二十岁生日。

这似乎出奇地贴切，几乎富有诗意。碧姬距离成年继承王位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但如果她要想成为女王，她需要赢得她子民的信任。

碧姬努力喘着气，把头低到膝盖上，不想看陶德沃斯的眼睛。

陶德沃斯踱回碧姬身后的位置，用星之杖轻敲她的屁股。“我们继续吗？”

碧姬闭上眼睛，感觉到两滴泪珠滑落脸颊。她想着疼痛的屁股上的痛楚，仿佛那是她自身之外的一个有趣的物体。她私人房间墙上的一幅杰作。一幅受惩公主的画像。

碧姬呜咽道。“是的，先生……我准备好被打屁股了。”

陶德沃斯没有浪费时间，送出了下一次击打。

啪！

“八！”碧姬喊道，集中精力准确计数。魔法刺痛现在正在累积，一层又一层灼热、刺人的火焰，在两次击打之间拒绝消退。

“我怎么会这么傻？”她咬着牙想。“仅仅因为我无聊了……没有借口表现得像个自私的顽童！”

啪！

“九！”

如果马里奥和路易吉看到碧姬这样，他们会多么失望啊？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光着屁股，弯着腰摆出这种可笑的姿势。而且如果黛西发现碧姬到了这个年纪还要被打屁股……碧姬不知道黛西是会嘲笑她，还是会同情她。她不知道哪个选项更羞辱。她的眼睛刺痛，脸涨得通红，就像皇家星之杖留下的痕迹一样灼热而鲜红，深深烙印在她滚烫的臀部上。

啪！

“十！”

啪！

碧姬哽咽了。终于，她过半了。“十一！”

她再也不会表现得如此自私和鲁莽了。永远不会。

碧姬和陶德沃斯进入了一个稳定的节奏。杖击不可避免，但也并非无法忍受。

当陶德沃斯打到最后三下时，碧姬在颤抖。她的腿在发抖，手指在脚踝上打滑，她努力保持姿势。

碧姬抬眼瞥见了觐见厅另一端彩色玻璃窗的一角。上面描绘着碧姬，双手合十祈祷。“上帝啊，请赐予我力量。只要再多一点点……”

啪！

“啊！十八！哦哦！”她发出一声哽咽的呜咽，但紧紧抓住了脚踝。

啪！

“哦！十九！啊啊！”新的泪水刺痛了她的眼睛，这一次，它们像瀑布一样自由地流淌下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碧姬只想着把屁股高高翘起。她未能履行作为公主的职责。这顿打必须完成。

啪——！！

碧姬伸长脖子，尖叫道。“二十——！！”

然后，她垂下了头，松开了抓着脚踝的手。碧姬想像公主应该做的那样，高昂着头，充满自豪。但那个选项已经被剥夺了。她犯了罪，现在，她必须为她过错付出代价：她的尊严。

但至少，她仍然可以像公主应该做的那样，把臀部高高翘起。

陶德沃斯用星之杖在碧姬的屁股上轻轻画着圈，重新点燃了之前那灼热的刺痛感。

碧姬头晕目眩，听到几个声音在她周围低声交谈。也许她被判定缺乏优雅和沉着，她的惩罚得从头开始？“上帝，感谢你赐予我接受这惩罚的恩典。请让这痛苦成为我的指引。阿门。”

最后，陶德沃斯放下了星之杖。“你可以站起来了，公主……你勇敢地承受了惩罚。”

碧姬用颤抖的双腿站起来，用颤抖的双手迅速笨拙地放下裙摆。她的屁股疼痛难忍，一种深沉、跳动、炽热的痛感，注定要持续数小时。

蘑菇王子在宝座上向前倾身，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已经受够了惩罚，碧姬。但你仍然必须写一封正式的道歉信，亲爱的。而且你必须在烟花节的公开演讲中宣读它。你的子民必须看到他们的公主承担起她地位的责任。”

碧姬行了个屈膝礼，无视疼痛，微微笑了笑。“是的，父亲。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

蘑菇王子赞许地点点头。“那就回你的房间去吧，公主。反思今天的一切。”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碧姬就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放在工作椅上的羽绒垫子上，当刺痛着的屁股压到柔软的垫子时，她不禁畏缩了一下。

最初的灼热刺痛已经消退为一种麻木、冰冷的酸痛。

她伸手拿起羽毛笔和羊皮纸，脑海中已经在构思道歉信的措辞。

这一次，她带着坚定的决心想，她将竭尽全力地进行演讲。不再走捷径。不再找借口。蘑菇王国理应拥有一位值得信赖的公主，而她要证明自己正是那样的公主。

碧姬笑了，然后开始动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