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父亲会知道这件事的！

第十章：我父亲会知道这件事的！

那周晚些时候，德拉卡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信：

“你的禁闭将于今晚十一点执行。在门厅与费尔奇先生会合。

——麦格教授”

她到达门厅时，发现隆巴顿、格兰杰和波特已经到了。德拉卡觉得波特看起来有点怕她。“怎么了，波特？想我了？”

“只是看见你在这儿有点意外，马尔福。老实说，忘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关禁闭，”波特说。

“跟我来，”费尔奇说，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

“我打赌你们再破坏校规之前会三思，对吧，嗯？”他说，斜眼盯着他们。

德拉卡绷紧了。她从父亲那儿听说过费尔奇从前施行的那些可怕惩罚。

费尔奇微笑着，仿佛在回忆那些美好的旧日。“哦，是啊……要问我，苦工和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师……可惜他们让那些老惩罚消亡了……把你们的手腕吊在天花板上吊几天，铁链还在我办公室里，上好了油，以防哪天用得上……好了，走吧，别想着逃跑，跑了只会更糟。”

他们穿过黑暗的场地走去。纳威一直在抽鼻子。德拉卡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不可能又是藤条，否则费尔奇不会把他们带离城堡。

月亮很亮，但云掠过月面，不断把他们抛进黑暗。终于，他们来到那个混血巨人住的破旧小屋。窗户亮着。海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想开始了。”

德拉卡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要跟这个野蛮人一起服禁闭？不公平！那头蠢龙起初大概就是海格的责任。

她瞥了波特一眼，看见他在笑。费尔奇一定也注意到了，因为他吼道：“我猜你以为能跟那个笨蛋一起享受？再想想吧，孩子——你们要进的是森林，要是你们都能完整出来，那就是我大错特错了。”

德拉卡僵住了。隆巴顿发出一声轻哼。

“森林？”德拉卡拼命保持冷静，问道，“我们不能夜里进去——里面什么都有——狼人，我听说过。”

隆巴顿抓住波特长袍的袖子，发出呛声。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吗？”费尔奇说，声音因高兴而发裂，“惹上麻烦之前就该想到那些狼人，不是吗？”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朝他们走来，脚边跟着一条大狗。他扛着大弩，肩上挂着一筒箭。

“该到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小时。好吗，哈利，赫敏？”

“我不该对他们太友好，海格，”费尔奇冷冷地说，“他们毕竟是来受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是吗？”海格皱着眉对费尔奇说，“给他们训话了，嗯？那不是你的事。你的份做完了，从这儿起我接手。”

“黎明我回来，”费尔奇说，“来收他们剩下的东西，”他恶毒地补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城堡走去，灯在黑暗中一颠一颠地远去。

德拉卡转向海格，心在胸口锤打。

“我不进那片森林，”她说，声音发虚。

“想留在霍格沃茨就得进，”海格凶狠地说，“你做错了，现在得付出代价。”

“可这是仆人的活，不是学生该做的。我以为我们会抄写之类的，要是我父亲知道我在做这个，他会——”

“——告诉你霍格沃茨就是这样，”海格吼道，“抄写！那对谁有什么好处？你要么做点有用的事，要么滚蛋。要是你觉得你父亲宁可你被开除，那就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啊。”

德拉卡没有动。她愤怒地看着海格，然后垂下目光。

“那就好，”海格说，“现在仔细听，因为今晚我们要做的事很危险，我不想任何人冒险。先跟我到这边来。”

他领他们走到森林的最边缘。他把灯举高，指向一条狭窄、蜿蜒、消失在浓黑树木中的土径。他们望进森林时，一阵轻风掀起头发。

“看那儿，”海格说，“看见地上发亮的东西了吗？银色的？那是独角兽的血。里面有头独角兽被什么东西伤得很重。这是一周里第二次。上周三我发现一头死的。我们要去找那可怜的东西。也许得让它解脱。”

“要是伤害独角兽的东西先找到我们呢？”德拉卡说，无法把恐惧从声音里去掉。

“森林里没有什么东西会伤害你，只要你和我或牙牙在一起，”海格说，“而且要沿着路走。好了，现在我们分成两组，朝不同方向追踪痕迹。到处都是血，至少从昨晚起它就在蹒跚乱走。”

“我要牙牙，”德拉卡迅速说，看着牙牙的长牙。

“行，但我警告你，它是个胆小鬼，”海格说，“所以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德拉卡、纳威和牙牙走另一条。现在，我们谁找到独角兽，就放绿色火花，对吧？把魔杖拿出来现在练习——对了——谁遇上麻烦，就放红色火花，我们都会来找你——所以小心点——走吧。”

森林又黑又静。走进去不远，土路分了岔，波特、格兰杰和海格走左边，德拉卡、隆巴顿和牙牙走右边。

***

德拉卡跺着脚沿森林小径走，紧紧抓着牙牙。“这禁闭完全荒唐！到底有什么意义？”

隆巴顿脸色发白，但瞥了德拉卡一眼后，脸颊恢复了些血色。“我们活该，马尔福。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破了规矩。我们都让学院失望了。”

“哦，闭嘴，隆巴顿。我没问你的意见。再说，搞砸格兰芬多学院杯机会的是你，不是我。坦率地说，我们领先了我很高兴。”

隆巴顿鼻翼张开。“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马尔福？我们从没对你做过什么。为什么不能做朋友？或者至少……不做敌人？”

远处一只狼嚎叫。德拉卡把牙牙的项圈抓得更紧。“朋友？谁想跟你做朋友，隆巴顿？你家里——”

“你对我家知道什么，马尔福？”

德拉卡犹豫了。她其实对隆巴顿家知道得不多。她知道他们是显赫的纯血家族，血统连她父亲都尊重。但关于纳威·隆巴顿的家人，她只听说他们在上一场巫师战争中站在泥巴种一边。她还想起父亲严格警告过她，在学校期间不许说泥巴种或邓布利多的坏话。显然，尽管父亲对校董会有影响力，在邓布利多的管理下泥巴种仍然受优待。

德拉卡没有回答，隆巴顿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我为我的父母骄傲，马尔福。而且我不怕你。”

德拉卡绷紧了。她是孤身一人。隆巴顿又矮又胖，但她 vividly 想起隆巴顿曾经独自要跟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打架。“你应该怕。你想过我们离校后要做什么吗，隆巴顿？我不用担心那个。我注定要做更伟大的事。但也许……”

接着德拉卡想起父亲的警告。她应该交上合适的朋友。当然，隆巴顿是纯血！那总得算点什么。“……也许我能帮你。我父亲是魔法部长的密友。如果我请他帮你，作为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马尔福。是你自己说的。”

“好了，隆巴顿，讲点道理。也许我们今年一开始就走错了。你毕竟出身古老的巫师家族。你和我一样。”

“我不像你，马尔福。我也不想像你。”

德拉卡感到脾气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我是出色的女巫。我这一年级里最好的，你会看见的。”

“赫敏·格兰杰已经是全班第一。甚至领先拉文克劳。哈利·波特是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罗兹·韦斯莱照看着我。是她教我怎么出拳而不弄断手腕。他们才是我的朋友，马尔福。”

德拉卡吐了口唾沫。“哼，那你可真行。一个可悲的孤儿，一个身无分文的小瘪三，还有一个肮脏的——”德拉卡在说出“泥巴种”之前拦住了自己。她差点忘了，在霍格沃茨，纯血家族的高贵不再像从前那样得到应有的尊重。

“肮脏的什么，马尔福？”

“没什么！只是——听着，隆巴顿——我只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试一次吗？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隆巴顿看上去愣住了。然后他眯起眼睛。“你准备好不再欺负我的朋友了吗，马尔福？”

“你在说什么？”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是我的朋友，马尔福。你这一年都在挑衅我们。”

德拉卡咆哮。“是波特先开始的！”

隆巴顿一脸困惑。“什么？”

“我请波特做我的朋友！我伸出手要跟他握手，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侮辱了我的自尊！”

好一会儿，隆巴顿像在努力找话说。终于，他含糊地说：“我不知道你请过哈利做朋友。如果他想和好……你还想做哈利的朋友吗？”

德拉卡喊道：“不！就算波特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波特、韦斯莱、格兰杰，”德拉卡朝地上吐了一口，“我恨他们所有人！他们是我的敌人！我永远不会做他们的朋友。你不明白吗？永远不会！”

突然，德拉卡感到眼里涌上眼泪，迅速别开脸。她不能让隆巴顿看见她哭。

隆巴顿深吸一口气。“那也就是说我们也不能做朋友，马尔福。”

接着，森林更深处传来远处树叶沙沙的声音，牙牙窜了出去。德拉卡惊讶地尖叫一声，被向前拽去，在狗挣脱、继续沿路跑开之前，被拖了几英尺。

德拉卡爬起来，吐出一块泥土。“不！回来，你这蠢狗！”

隆巴顿把手拢在嘴边喊：“牙牙！”

远远的前方，他们听见牙牙在呜咽。看来狗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独自一人，吓得不敢动。隆巴顿咽了口唾沫。“没事的。我们只要……试、试着追上牙牙。为、为了安全，最好把魔杖准备好。”

德拉卡用袖子擦嘴，瞥了隆巴顿一眼。他在发抖。德拉卡咬紧牙关。“没有牙牙就不那么硬气了，是吧？装强硬。你是假的，”德拉卡想。

隆巴顿慢慢踮着脚向前。“牙、牙牙？好狗狗！过来，小家伙。”

德拉卡跌跌撞撞站起来。隆巴顿的注意力全在牙牙身上。接着，一个阴险的念头出现了。给隆巴顿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实在太容易了。

德拉卡小心翼翼地悄悄靠近隆巴顿，魔杖准备就绪。然后她从后面扑上去，胳膊钩住他的脖子，在隆巴顿脸前用魔杖放出绿色火花。“吼——！”

隆巴顿尖叫，疯狂扭动想挣脱德拉卡的手。他拉得太猛，德拉卡向后摔倒，屁股着地，痛得叫出声。“哎哟！”

然后隆巴顿举起手臂，把红色火花射向天空。

***

几分钟后，海格找到了他们。牙牙听见主人的声音，跑回来加入他们。

隆巴顿仍处于恐慌中，但结结巴巴说得够多，让海格明白了大致经过。

混血巨人用愤怒的目光盯住她时，德拉卡僵住了。“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马尔福？你为什么抓住纳威？”

“我只是……我觉得会很好笑。只是个小玩笑。”

海格甲虫般的黑眼睛发亮，握弩的拳头收紧。“玩笑？我真该……”

有一瞬间，德拉卡以为海格在犹豫是把她按在膝上打屁股，还是直接用弩箭射她的头。然后海格似乎改变了主意。“来，跟我走，你们两个。”

海格领他们穿过灌木丛中一条显然只有他能看见的岔路。他们走出森林，发现另一条踩得很熟的路。波特和格兰杰在等他们。

海格粗声向其他人解释经过时，德拉卡注意到波特和格兰杰脸上的厌恶。她同样皱眉回敬他们。

终于，海格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还能找到什么就算走运了。好，我们换组——纳威，你跟我和赫敏留下，哈利，你跟牙牙和这个白痴走。”

海格弯下腰对哈利低声说了什么。好奇的马尔福凑近一点想听。“……对不起。但她吓唬你会更难，我们得把这件事做完。”

于是德拉卡·马尔福发现自己和哈利·波特并肩，越走越深，进入森林的心脏。牙牙领路。渐渐地，树木似乎挤向林间小路，直到难以行走。

她感到波特的肩膀撞上自己胸口，德拉卡绷紧了。“当心，波特！”

“还有更多血，”波特说。

德拉卡低头看。果然，树根上溅着一摊厚厚的银色血，像月光一样发亮。

她走近血迹时，嘴发干。“可怜的独角兽……它一定在痛苦中剧烈挣扎过。”

波特伸出一只胳膊拦住她，指向一棵古老橡树的另一边。“看——”他低声说。

德拉卡看去，能辨出前方有一块空地。

地上有什么雪白的东西在闪光。他们一点点靠近。

确实是那头独角兽，而且已经死了。德拉卡想为这景象哭。它又长又细的腿以倒下时的奇怪角度伸着，鬃毛珍珠般白地铺在黑暗的叶子上。

波特向前迈了一步，然后他们听见滑动的声音，他僵住了。

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颤动……

然后，一个戴兜帽的身影从阴影中爬出来，像某种跟踪的野兽一样在地上爬行。德拉卡站着不能动。披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把头低到动物肋侧的伤口上，开始喝它的血。

德拉卡尖叫，然后转身沿来路逃。“啊啊啊啊啊！”

她不加思索地用腿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跑。牙牙超过她、把她甩在后面时，她几乎没注意到。

接着德拉卡的脚绊上一根凸起的树根，她重重摔在地上，连滚带翻。痛得哭着爬起来继续跑，结果又失去平衡，扶住一棵树。“跑！快点，波特……跑……”

德拉卡环顾四周。她是孤身一人。“哈利？”

她瘫坐在地上，抱住头。为什么波特不在这儿？

“那东西会杀了他！我得回去！我得在……之前帮他！”

可是不。如果那东西能杀死波特，那也能很快解决她。德拉卡吼了一声，拳头砸在地上。那个白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跑吗？

然后她意识到唯一可能的答案。“海格！”德拉卡尖叫，“海格，快点！哈利有麻烦了！”

德拉卡感到眼泪顺着脸往下淌。这是错的！这整场蠢禁闭都不公平！什么样的蠢老师会把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送进危险的森林。全是她的错！要是她是更好的女巫……

然后德拉卡盯着自己的魔杖。当然！她是女巫！

德拉卡把魔杖指向上方，放出一阵红色火花。看着它们闪烁熄灭，德拉卡尖声叫着，又向空中射出更多火花。海格在哪儿。

接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德拉卡又稳定地放出一串火花。万一海格以为她又在玩小玩笑呢？万一他不来呢。德拉卡怒吼一声，把每一分愤怒和挫败都灌进魔法。一颗巨大的红星像火箭一样从魔杖里迸出，射向高空，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

德拉卡屁股着地坐下，抽泣。

然后赫敏·格兰杰从林中冲出来。“哈利？怎么了？你们在——”

格兰杰低头看见趴着的德拉卡，停住了。“马尔福？你在搞什么？如果这又是恶作剧，我发誓——”

德拉卡哀号。“哈利！怪物！求你！求、求你了！帮帮哈利！”

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林中出现，海格手持弩，高高站在他们上方。“哈利？”

格兰杰眼睛睁大。“哈利在哪儿？”

德拉卡挣扎着喘气，无力地指向林间小路。赫敏沿路冲下去，魔杖准备就绪。海格呻吟一声，急忙跟上去。

德拉卡坐起来，把脸埋进手里。她是孤身一人。

几分钟后，格兰杰回来了，海格跟在后面。然后哈利·波特从海格身后出现。他明显受到了惊吓。

德拉卡一下子站起来，然后迅速用袖子擦掉流鼻涕的鼻子。“波特！你还活着？”

波特瞥了她一眼。“失望了吗，马尔福？”

德拉卡咬紧牙关。“你这个蠢货！你为什么不跑？”

波特耸耸肩。“我僵住了。看来我没你勇敢，马尔福。”

德拉卡气得呛住。然后格兰杰站到德拉卡和波特之间。“我们最好去找纳威。他一定吓坏了。”

海格点头。“别担心，牙牙和他在一起。我来带路。”

他们和隆巴顿会合后，平安返回城堡。

看着其余人走在前面，德拉卡注意到波特把双手放在他们两人的肩后，一边是隆巴顿，另一边是格兰杰。

德拉卡知道自己想说点什么，但想不出合适的话。几个毁灭性的侮辱涌上心头，但此刻似乎都不对。

她只好等一个更好的机会来报复波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