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追捕哈利·波特
第十一章:追捕哈利·波特
在禁林禁闭中活下来之后的两周里,德拉卡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她走在波特身边,就像在禁林里那样,只是她的脚移动得很慢,树木不知怎么不断移动、变化。
她想尖叫求救,直到发现他们其实在自己家的宅邸里,于是感到深深的解脱。然后她抓住波特,开始带路。但每一扇门只通向更多走廊和楼梯,越走越深,直到所有光都消失。然后她看见那头独角兽,躺在自己的血泊里,正在死去。但不对。正在死去的是德拉卡。她正淹死在自己的血里。
波特站在她上方,俯身对她冷笑。她试图呛出什么,一句咒语,几句临终的话,然后一件黑斗篷裹住了她。
德拉卡尖叫着惊醒,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枕头上,床单紧紧缠着双腿。她呛了一下,扭身坐起来,把床单踢开。她一定在睡梦中翻来覆去。
但德拉卡试图回忆那个梦时,感到画面从她身边溜走。“只是个蠢梦。”
渐渐地,充满断续梦境的不安夜晚开始折磨德拉卡。她每天学习越来越用功,休息却越来越少。
期末考试就在下周。除了她最强的魔药,德拉卡开始害怕,即便不停学习,也可能无法每门都及格。连斯内普近来对她的作业也越来越挑剔。他审阅她试做的遗忘药水时,唯一的评语是:“天赋不能代替勤奋学习,马尔福小姐。”
她唯一盼望的是考试后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但明知赫奇帕奇对现在这支队伍毫无机会,很难兴奋起来。
德拉卡又累、又无聊、又不堪重负,同时都是。缺了什么?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最近她甚至没有几分钟空闲去对波特和他的同伙幸灾乐祸。但看着那堆还没做完的作业,想到一年级就从霍格沃茨不及格回家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德拉卡知道,对波特的报复必须等到期末考试结束之后。
***
魔法史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也是最糟的一门。德拉卡对一些关键历史人物只有平庸的掌握,多亏她从识字起就在家中私人补习时背下的伟大巫师家族姓名。
她和其余一年级生拖着脚走出宾斯教授的教室,朝场地走去时,听见一个熟悉而烦人的声音。格兰杰在喋喋不休自己考得多好。“比我想的容易多了……我根本不必学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也不必学热心的埃尔弗里克起义。”
德拉卡竖起耳朵。果然,格兰杰走在波特和韦斯莱旁边。
德拉卡保持距离跟着他们,小心让步态不慌不忙,混在人群里。
考试终于结束了。阳光照耀。鸟儿歌唱。今天是初夏一个简单而美好的日子。还有什么比想办法毁掉波特的这一天更完美呢?
德拉卡注意到他们朝霍格沃茨湖走去,暗骂自己运气不好。在空旷处,几乎不可能既保持在听得见的距离内,又不暴露自己。
德拉卡打量自己的长袍,希望学院颜色不必织进制服。他们一英里外就能看见她鲜绿的裙子,知道有个斯莱特林在偷偷靠近。
她能伪装吗?但什么样的伪装?
然后灵感击中了她,德拉卡·马尔福咯咯笑起来。
***
德拉卡的泳衣有点老式,但至少是蓝色,不是绿色。她打量自己短短的金发,把它塞进泳帽,对着宽大的额头撅嘴。她一向喜欢前面留短刘海,部分遮住它。母亲一直劝她把刘海留长,这样更像年轻女子,但德拉卡至今抵抗住了诱惑。
德拉卡打量自己,知道如果波特和他的朋友仔细检查,骗不过他们,但如果只是匆匆一瞥,他们多半会以为她是个随便的拉文克劳女孩,去湖边游泳。
德拉卡迅速抓起毛巾,穿着沙滩凉鞋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出去。
湖边,她看见一群年纪较大的格兰芬多学生。他们在挠一条巨型乌贼的触手,那乌贼正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然后她认出其中两个是韦斯莱双胞胎,便保持距离。接着,德拉卡看见了猎物。
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躺在树下晒太阳。深吸一口气后,德拉卡快步从树旁走过。眼角余光里,她看见波特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她没有回头。走过树后,德拉卡冒险往后看。波特和他的朋友没有动,现在她在他们的盲区里。
假装在远离树的地方铺开毛巾坐下后,德拉卡等待着,竖起耳朵想听出什么。就她所能判断,格兰杰又在谈考试。德拉卡怒火中烧,转过身,开始手脚并用地爬,稳步靠近那棵树。“对,放松吧,波特。你今天大概无忧无虑。只有你和你的小伙伴。继续告诉他们你下一步为他们计划了什么冒险,我准备好破坏它!”
突然,一只猫头鹰从头顶飞过,德拉卡绷紧了。如果他们现在朝树后看,很容易看见德拉卡!
就在这时,波特跳了起来。
德拉卡能听出韦斯莱困倦的声音在叫波特。“你去哪儿?”
“我刚想到一件事,”波特说,“我们得去见海格,现在。”
令德拉卡惊恐的是,哈利·波特从树后冲出来。他的脸因恐惧而发白,但朝远离她的方向走,朝城堡场地和海格的小屋走去。
格兰杰和韦斯莱站起来,急忙追波特。“为什么?”格兰杰喘着气。
但三人冲上草坡时,德拉卡再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该死!”德拉卡尖声说。她开始跑,然后想起忘了毛巾。但折回去抓毛巾时,她意识到自己不需要毛巾,需要跟上波特的踪迹。然后又意识到,如果没有毛巾,她会显得更可疑。然后又意识到,即便有毛巾,穿着泳衣在城堡场地上追波特,反正也会显得可疑。
德拉卡咆哮一声,终于决定抓起毛巾,绕在腰上,像临时裙子一样系好。
德拉卡靠近海格的小屋时,看见三人聚集在外面,敲那个大笨蛋的前门。德拉卡侧身切入,试图在禁林边缘的树丛里找掩护。现在怎么办?波特意识到了什么?海格是不是又在秘密养龙?
德拉卡喘着气。从正面接近小屋不行。她唯一的希望……德拉卡瞥向禁林。即便在今天这样晴朗的日子,它仍像一个黑色空洞。万一那个披斗篷的东西在林边游荡,想抓一个不小心的学生呢?
德拉卡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稳住!你不必深入林中。只要远到能从后面接近那个混血的小屋。”
闭上眼睛,德拉卡在林中跑了一个大圈,冲向小屋后面。她感到冷。德拉卡停下来,撞上小屋后墙。她抖了抖自己,背贴着墙,沿小屋边缘潜行,越来越靠近他们。波特在问什么,声音绝望。“……我们很急。海格,我得问你一件事。你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你知道吗?和你打牌的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巨人回答,“他不肯脱斗篷。”
德拉卡僵住了。一个穿斗篷的陌生人?只是巧合吗?
停顿之后,海格继续说。“这并不稀奇,猪头酒吧里能碰到很多古怪的人——就是村里那家酒馆。也许是龙贩子,也许不是?我从没看见他的脸,他一直戴着兜帽。”
德拉卡听见什么东西瘫倒在地,然后波特的声音回答:“你跟他谈了什么,海格?你有没有提到霍格沃茨?”
“也许提到过……是啊……他问我做什么,我说我是这儿的猎场看守……他问了问我照看的那些生物……所以我告诉他了……我说我一直真正想要的是一条龙……然后……我记得不太清,因为他不停给我买酒……让我想想……对,然后他说他有龙蛋,如果我愿意可以打牌赢它……但他得确定我能应付,他不想让它随便进哪家……所以我告诉他,有了路威之后,龙就容易了……”
德拉卡眯起眼睛。“路威?路威是什么?”
“那他——他好像对路威感兴趣吗?”波特问。德拉卡感觉他在拼命保持冷静。
“嗯——是啊——就算在霍格沃茨附近,你能遇见多少三头狗?所以我告诉他,只要知道怎么让路威平静下来,路威就是小菜一碟,给他放点音乐,他马上就睡着——”
海格语塞。“我不该告诉你这个!”他脱口而出,“忘掉我说过的话!嘿——你们去哪儿?”
但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已经朝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冲去。
然后德拉卡想起一件事。三楼的禁入走廊。斯内普奇怪的伤和夜间巡逻。波特和他的朋友天黑后在城堡里偷偷溜达的所有那些次。他们在图书馆的小小研究,读那些与日常作业无关的古代纯血巫师。
如果路威是一条三头看门狗,它一定在看守三楼走廊里的什么东西,而波特想偷走它!
“我得告诉斯内普教授!”德拉卡尖声说。
***
但等德拉卡换回校服和女巫长袍,她发现格兰杰守在教员休息室外面。德拉卡躲在侧廊里,对自己低语。“他们盯上我了!如果格兰杰是望风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波特和韦斯莱已经潜入三楼走廊了?”
然后传来开门声,和一个女孩的尖声尖叫。德拉卡从拐角探出头,看见斯内普教授瞪着格兰杰。“格兰杰小姐,你为什么在教员休息室外闲逛?”
“我——我想跟弗立维教授说话,为了——问问我的考试。”
“你的考试结束了,格兰杰小姐。到了这一步,再做什么都太晚了。”
“嗯,是的,斯内普教授。只是——我有点担心——你看——我想我第十四题b做错了?”
一阵漫长而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斯内普回答。“如果这能让你不再陷入进一步的歇斯底里,我何不干脆问问弗立维教授有没有空跟你谈谈?”
格兰杰结结巴巴:“是、是的!谢、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关上门。德拉卡松了口气。一旦格兰杰让开,她就去敲门,把一切解释给斯内普。
弗立维教授出来,把格兰杰带到一旁。“来吧,格兰杰小姐。我们可以在我办公室讨论你咒语考试的结果。”
“是不是——我真的考得那么糟吗,弗立维教授?”
“哦,别担心,格兰杰小姐。就这么说吧,我想把它挂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墙上。”
“什么?”
“来吧,格兰杰小姐!我想讨论你书面论文的精妙之处!”
看见他们朝自己走来,德拉卡慌了。她靠在墙上,交叉双臂,试图装成一个想显得酷、无忧无虑的学生。
格兰杰看见德拉卡,怀疑地瞪着她。但弗立维教授把格兰杰领走了,一路喋喋不休。德拉卡松了口气,溜向教员休息室。她成功了。胜利是她的!
就在那精确的一刻,两个高个子男孩在走廊里截住德拉卡,钩住她的肘,把她向后押着走。
德拉卡尖叫,双脚在身前拖着,被带离教员休息室。“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
德拉卡来回看抓住自己的人。她从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里认出了他们。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韦斯莱?韦斯莱?”
“马尔福?马尔福?”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在完全同一时刻说。
“弗雷德和我正和好朋友李·乔丹在湖边享受美好的一天,这时我们看见了非常古怪的东西,不是吗,弗雷德?”
“确实,乔治。想象一下我们的惊讶:看见德拉卡·马尔福马尔福穿着泳衣,试图偷偷靠近我们的小弟弟?实在是最不寻常的景象,你同意吗,乔治?”
“我同意,弗雷德。而且听了格兰芬多一年级讲的关于你的一些故事之后,马尔福马尔福小姐,恐怕我们得出了不幸的结论:你很可能没安好心,对不对,弗雷德?”
弗雷德对乔治眨了眨眼。“可悲的是如此,乔治。事实上,我郑重发誓她没安好心!但你看,马尔福马尔福小姐,乔治和我以身为霍格沃茨首席捣乱者而深感自豪,我们不会袖手旁观,任由我们的遗产受到挑战。因此,我们决定了适当的行动方针。”
德拉卡开始在身前狂踢。“立刻放开我!等我父亲听说这件事,他会让你们称之为父亲的那个耻辱巫师被魔法部开除!你们连一个锅都买不起——”
然后乔治在德拉卡面前举起一只袜子。它卷成一个球,有明显的咸味。德拉卡看见这迹象,眼睛睁大。“什么?不!别伤害我!”
但乔治迅速把袜子塞进她嘴里。
弗雷德跟上第二只臭袜子,紧紧绕在德拉卡脸上,把第一只袜子固定住。“好了,好了,马尔福马尔福小姐,不必威胁。我们完全无意伤害你。我们只是简单的信使。不是吗,乔治?”
乔治点头,抚过一座看起来茫然的女巫和巫师雕像的底座。雕像慢慢移开,露出一个满是灰尘蜘蛛网的小壁龛。“确实,弗雷德。而我们这些简单的信使带来一条简单的信息,专门写给你,马尔福马尔福小姐。”
然后弗雷德和乔治把德拉卡推进壁龛,分别靠在两侧。“明年,别再招惹纳威·隆巴顿,”双胞胎同时说。
然后雕像慢慢移回原位,把德拉卡困在壁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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