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德拉卡与龙
德拉卡觉得无聊。至少作业她跟得上。但圣诞假期结束后，她唯一的乐趣就是斯内普教授将担任下一场魁地奇比赛裁判的消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至少德拉卡可以站在波特的对立面加油。
德拉卡小心地在上层包厢的座位上坐下。
“你没事吧，马尔福小姐？你看起来像是想坐在刺猬上，”克拉布说。
“闭嘴，克拉布。这些旧木椅子就是不舒服而已。得小心木刺，不是吗？”
高尔瞥了一眼自己的座位。“真的？有那么糟？”然后他用手指沿木头表面划过，随即痛得龇牙。“哎哟！”
德拉卡看着高尔吮自己受伤的手指，咯咯笑起来。花了三个星期，她圣诞节留下的瘀青最后一点大多已经好了。这时，有什么东西传入德拉卡耳中。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嘀咕。
德拉卡往下看，从那头鬈发认出赫敏·格兰杰的后脑勺。“好了，别忘了，是锁腿死……”
罗兹·韦斯莱在女巫长袍袖子下面摸索着什么。“我知道，”罗兹厉声说，“别唠叨。”
纳威·隆巴顿环顾四周。他一看见德拉卡、克拉布和高尔，脸色立刻发白，随即迅速看向前方。
两支魁地奇队在场上就位时，人群安静下来。
“我从没见过斯内普看起来这么凶，”罗兹说，“看——他们出发了——哎哟！”
德拉卡戳了戳韦斯莱的后脑勺。“哦，抱歉，韦斯莱，没看见你在那儿。”
德拉卡对克拉布和高尔咧嘴大笑。“不知道波特这次能在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想打赌吗？你呢，韦斯莱？”
韦斯莱没有回答。斯内普刚刚因为乔治·韦斯莱朝他打了一记游走球，判给赫奇帕奇一次罚球。格兰杰把所有手指都在膝上交叉着，密切注视着哈利，他像鹰一样绕着球场转，寻找金色飞贼。
德拉卡看了几分钟波特飞行。接着，斯内普毫无理由地又判给赫奇帕奇一次罚球，德拉卡忍不住笑了。“你们知道他们怎么选格兰芬多队的人吗？”她提高声音说，“就是他们觉得可怜的人。看，有没有父母的波特，还有没钱的韦斯莱家——你该进队，隆巴顿，你没脑子。”
隆巴顿脸涨得通红，但在座位上转过身面对德拉卡。
“我抵得上你们十二个，马尔福，”他结结巴巴地说。
德拉卡、克拉布和高尔放声大笑，但韦斯莱仍不敢把眼睛从比赛上移开，说：“你告诉他，纳威。”
“隆巴顿，如果脑子是金子，你会比韦斯莱还穷，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韦斯莱瞪着德拉卡。她看起来焦虑得神经快断了。“我警告你，马尔福——再多说一个字——”
“罗兹！”赫敏突然说，“哈利——”
“什么？在哪儿？”
波特突然进入一个壮观的俯冲，引来人群的倒抽气和欢呼。格兰杰站起来，交叉的手指含在嘴里，波特像子弹一样朝地面冲去。
“你走运了，韦斯莱，波特显然在地上发现了钱！”德拉卡说。
接着，德拉卡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韦斯莱就已经扑到她身上，把她 wrestle 到地上。隆巴顿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椅背翻过去帮忙。
德拉卡和韦斯莱在地上翻滚，撞上格兰杰的椅背，格兰杰跳起来尖叫：“加油，哈利！”
德拉卡瞥见一阵拳头的旋风，还有隆巴顿、克拉布和高尔那边传来的扭打和叫喊。接着，韦斯莱狠狠掴了德拉卡一耳光。
人群倒抽一口气，随后看台爆发出欢呼。德拉卡隐约能听出有人接住了飞贼，接着感到一阵撞击，意识到韦斯莱正踩在自己身上。
“罗兹！罗兹！你在哪儿？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领先了！”赫敏尖叫着，在座位上跳上跳下，拥抱前排的帕瓦蒂·佩蒂尔。
德拉卡挣扎着从韦斯莱身下爬出来。隆巴顿横摊在两张椅子上，失去了知觉。
德拉卡感到头骨抽痛，意识到自己有了一只黑眼圈，几乎肿得睁不开。但勉强还能看见波特高高举着飞贼。比赛几乎只持续了五分钟。这一定是学校纪录。
斯内普苦涩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格兰芬多们跑去把波特抬到肩上。韦斯莱和格兰杰跳上跳下，韦斯莱流着严重的鼻血欢呼。
***
德拉卡对克拉布和高尔吼了一个小时。“你们两个巨怪，二对一都对付不了隆巴顿？”
“可我们确实把隆巴顿打昏了，马尔福小姐，”克拉布说。
“对，他只是让我们措手不及而已，”高尔说。
“这不是重点。看看韦斯莱把我漂亮的脸弄成什么样。你们应该保护我！”
“对不起，马尔福小姐，”高尔说。
“对，我想韦斯莱也比看起来更厉害，”克拉布说。
“那是卑鄙的一击！韦斯莱打得不公平。”
“打什么？”克拉布问。
“公平地打，你这个笨蛋。你不懂英语吗？意思是韦斯莱让我措手不及而已。如果是公平的一对一，我会赢。”
高尔看起来伤心极了。“所以……您不再需要我们替您跟那些家伙打架了，马尔福小姐？”
德拉卡呻吟道：“哦，算了！”
让克拉布和高尔理解任何事都没用。接着，马尔福想起一件事。“等等，我听见格兰杰在教韦斯莱锁腿咒。他们预料比赛会有麻烦……就像第一场比赛波特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那样。”
克拉布和高尔都窃笑起来，因为以前一提到波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他们就被吩咐要这样。德拉卡声音嘶哑地尖叫：“闭嘴！我需要思考！”
德拉卡怒气冲冲地冲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站在地牢走廊里。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在搞什么。他们想干什么？德拉卡努力回忆。接着，有什么东西对上了。“首先，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某个古老的纯血巫师……勒梅。还有哈利的飞天扫帚出了什么事……就算他是个笨拙的飞行者，光轮型号的扫帚也不会那样失灵。有人给他的扫帚下了咒？谁？斯内普教授？可惜没成功，可是……他们在谋划什么，而且有人想阻止他们。”
德拉卡瞥了一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这是个谜题，但克拉布和高尔对拼图毫无办法。不过德拉卡知道自己能破解。她只需要更多信息。再一块拼图，画面就会清晰。
***
接下来几天，德拉卡养成习惯，只要靠近波特、韦斯莱或格兰杰，就偷听。最好的机会是魔药课、飞行课，以及大礼堂的每一餐。
然后，有一天早餐时，德拉卡走运了。她沿着斯莱特林长桌踱步，假装去再取一份培根，这时有什么传入耳中。
韦斯莱在抱怨想逃草药课。“赫敏，我们这辈子能看见几次龙孵化？”
德拉卡死死站定。
“我们有课，会惹上麻烦，而这跟有人发现海格在干什么时他会惹上的麻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闭嘴！”波特低声说。
对上波特的目光时，德拉卡享受着这一刻。
***
德拉卡知道，如果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在谋划什么，她得在草药课之后当场抓住他们。上午课间休息时，德拉卡走向场地。果然，她看见三个小小的人影朝海格的小屋跑去。
德拉卡走近小屋，从窗户往里看。就在那儿！一只小小的、黑色的幼龙，正坐在海格的桌子上。
它带刺的翅膀跟瘦削的乌黑身体比起来巨大无比，长鼻子上有宽大的鼻孔，还有角的残桩和凸出的橙色眼睛。
它打了个喷嚏。几点火花从鼻子里飞出来。
德拉卡试图听清他们的谈话，但窗户把声音闷得太厉害。接着德拉卡看见海格那双珠子般的小黑眼睛正盯着她，然后这个混血巨人脸上的血色忽然褪尽。
德拉卡拔腿就跑。
“怎么了？”波特大声喊道。
“有人从窗帘缝里往里看——是个孩子——她正往学校跑回去，”海格吼道。
德拉卡回头一瞥。她已经在自己和小屋之间拉开了相当距离，但哈利·波特不可能认错。
德拉卡知道他们那只小小的、秘密的、高度非法的龙。更好的是，哈利·波特知道她知道！
***
接下来一周，德拉卡都在计划下一步。令她高兴的是，她不断瞥见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看她。她总是确保让他看见自己的微笑。当然，她得向某人告发他们。她可以把龙报告给邓布利多，但谁都知道那个老傻瓜偏爱海格这样的混血。报告给魔法部更好，还是斯内普教授？
到现在，德拉卡知道自己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他认出了魔药方面的天赋。
但她下课后试图跟斯内普教授说话时，他总是把她打发开。仿佛斯内普迫不及待要离开教室，独自去城堡上层巡逻。
最后，德拉卡决定等待时机。何必破坏乐趣？果然，有一堂魔药课，她注意到韦斯莱用一只肿胀发紫的手吃力地做事。伤口里满是病态的绿色脓液。龙咬的伤口？一定是！
德拉卡不知道所有龙咬是否都会致命。要是知道品种就好了。接着她听见格兰杰告诉韦斯莱，必须马上去校医院。
德拉卡等了半小时，然后上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拦住她。“你在这儿干什么？”
“哦，只是想向韦斯莱借一本魔药课用的书。”
庞弗雷夫人皱起眉，然后把德拉卡推向韦斯莱的病床。“那就快点。别打扰她。”
德拉卡在韦斯莱旁边坐下，呼吸发颤。韦斯莱躺在床上，整条胳膊一直红到肩膀，红得发怒。德拉卡回头看了一眼。庞弗雷夫人完全在听不见的地方。“你好，韦斯莱。”
韦斯莱的眼睛颤动着睁开。“马尔福。”
“你看起来有点狼狈，韦斯莱。你的胳膊红得跟头发一样。你觉得他们得截肢吗？”
“去把脑袋泡进一桶蛙卵里吧，马尔福。”
“啊，这倒提醒我了，我需要向你借一本魔药书。”德拉卡找到韦斯莱那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放进口袋。“我怀疑你用不上了。等魔法部发现你们的宠物龙之后。”
韦斯莱眼睛睁大，随即眯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道抓伤看起来不像简单的感染，韦斯莱。更像某种有毒的东西咬的。”
韦斯莱把目光移开。“狗咬的。”
“庞弗雷夫人相信了？我怀疑。你知道，我小时候简直爱死龙了。能找到的书都读了。依我看，这更像龙毒。挪威脊背龙，也许？”
韦斯莱咬紧牙关。
德拉卡窃笑。“你知道，韦斯莱，我实在决定不了该怎么办。一方面，如果我告诉庞弗雷夫人是挪威脊背龙咬了你，那个笨蛋海格肯定会被解雇。另一方面，如果我不告诉她，也许你会像高贵的朋友一样把秘密带进坟墓。然后我会举报海格饲养非法的龙。”
“书你拿了。出去，马尔福。”
德拉卡在座位上挪了挪。她本来希望看见韦斯莱求饶。“你不该在魁地奇比赛上打我，韦斯莱。在那之前我只是不喜欢你。书谢谢了。我欠你一次。”
***
接下来两天，德拉卡反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最后她去了图书馆，想在安静中想想这件事。经过走廊里的隆巴顿时，德拉卡高兴地看见他脸色发白，靠边让她过去。
最后她在图书馆自己喜欢的桌子旁坐下。为什么不现在就告发波特？告诉谁真的重要吗？无论是老师还是魔法部，活龙肯定会被发现，那会给海格惹麻烦。
但是，不。没有什么能把罪名钉在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身上。他们也该受罚，不只是那个混血巨人。这是时机问题。德拉卡必须确保他们都在恰当的时候被抓住。
德拉卡心不在焉地翻着从韦斯莱那儿拿来的书，发现一封寄给罗兹·韦斯莱的信，发信人是“查理·韦斯莱”。她觉得有意思，便拆开了。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小计划？你们等着，波特，韦斯莱，也许还有格兰杰。今晚你们午夜在城堡里乱逛的时候……我会等着你们。”
然后德拉卡笑了。她似乎有魔鬼的运气站在自己这边。
***
根据查理·韦斯莱的信，他计划在星期六午夜整，秘密接走“诺伯”，这只能是对挪威脊背龙的暗号。
德拉卡只穿着睡衣，沿着走廊悄悄走，爬上楼梯。她第一百次核对那封信。当然，如果韦斯莱发现信不见了，可能会想到改时间。但韦斯莱大概没那么聪明。就算他们怀疑德拉卡知道，这也仍是他们除掉龙的唯一机会。
她把他们拿得死死的。等他们来爬通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时，她会等着，准备发射锁腿咒。
这时，德拉卡身后一盏灯亮了。
麦格教授出现在她身后，穿着格子睡袍，戴着发网，抓住德拉卡，拧住她的耳朵。“又一个不在床上的学生？荒唐！”
德拉卡被麦格拖着走，嚎叫着，紧紧抓住年长女巫的胳膊。
“禁闭！”麦格喊道，“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半夜到处乱逛，你怎么敢——”
“您不明白，教授。哈利·波特要来了——他有一条龙！”
“一派胡言！你怎么敢说这种谎！来——我要就你的事去见斯内普教授，马尔福！”
***
德拉卡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鼻子贴着石墙，双手整齐地叠在脑后。
觉得自己像个在罚站的幼儿，德拉卡想，她宁可挨藤条，也不愿受这种羞耻的对待。
接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关禁闭，斯莱特林丢二十分，万一这只是开始？一旦父亲听说这新的屈辱……但德拉卡不想在那种可能性上停留。
麦格把德拉卡留在这里，严令不许动，自己去走廊搜寻其他不在床上乱逛的学生。德拉卡能抓住的唯一希望是，波特和他的几个朋友或许仍会被抓住。
这时门开了，但不是麦格教授。费尔奇先生出现了，即使在阴影里也能看见他那黄色的笑容。洛丽丝夫人在他肩上用鼻子蹭着，发出呼噜声，红眼睛发亮。两个学生 meekly 跟着他进了房间：波特和格兰杰。
德拉卡全身发抖。她做到了！
费尔奇环视房间。“麦格教授，您在吗？呃，这是什么？又一个不在床上的学生？一夜三个！”
“恐怕是四个，”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回答。
德拉卡觉得有趣，大胆地不露痕迹地偷看了一眼。麦格走进办公室，纳威·隆巴顿跟在后面。德拉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波特脸上的悲伤说明了一切。
“哈利！”纳威一看见另外两个就脱口而出，“我本来想找你警告你，我听见马尔福说他要抓住你，他说你有一条龙——”
波特猛烈摇头，想让纳威闭嘴，但麦格教授看见了。她高高站在三人面前，看起来比诺伯更可能喷火。
“我绝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会做这种事。费尔奇先生说你们在天文塔上。现在是凌晨一点。解释一下。”
赫敏盯着自己的拖鞋，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我想我很清楚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说，“不用天才也能弄明白。你们给德拉科·马尔福灌了一通关于龙的胡话，想把他从床上骗出来惹麻烦。我已经抓住他了。我猜你们觉得隆巴顿听见这个故事也相信了，很有趣？”
德拉卡僵住了。他们没有龙？她想再偷看一眼，但一道严厉的目光警告她一寸也不许动。
“我感到厌恶，”麦格教授说，“一夜四个学生不在床上！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你，格兰杰小姐，我以为你更有头脑。至于你，波特先生，我以为格兰芬多对你的意义不止于此。你们三个都要关禁闭——是的，你也一样，隆巴顿先生，没有任何东西给你权利夜里在学校走动，尤其是这些日子，非常危险——格兰芬多要扣五十分。”
“五十？”哈利倒抽一口气——他们会失去领先，他在上一场魁地奇比赛里赢得的领先。
“每人五十分，”麦格教授说，长而尖的鼻子沉重地喘着气。
“教授——求您了。”
“您不能——”
“别告诉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波特。现在都回床上去。我从没对格兰芬多学生这么羞愧过。”
德拉卡想跳舞唱歌。斯莱特林现在肯定能赢得学院杯。
“至于你，马尔福小姐，我把这三个人送回床上之后，就直接护送你去地牢。你的情况是否需要进一步惩罚，由斯内普教授决定。”
德拉卡装出甜蜜的微笑。“是的，教授。”
终于，她会得到公正！
***
Comments
Post a Comment